到了医院才知道,并不算是有人闹事才出的事故。 罗氏商场低估了雪梨的粉丝,和过来看热闹的人数。 现场的保安工作不到位,甚至连活动的最低安全要求也没有做到。 这些粉丝从一点多就在商场里等着,一直等到下午四点,早过了活动时间,也没能等到雪梨的踪影。 部分看热闹的路人等得不耐烦,想要离开。 而现场人数太多,推挤之下就发生了踩踏事故。 舞台是临时搭建的建议棚子,被人推撞几下,整个台塌了下来。 正好,当时罗歆婷就站在上面,被倒下的音箱给压了一下足踝,扭伤了。 罗歆婷被送来了医院,而活动负责人被工商局的人给带走了。 商场也因为出事故被封,所有商铺被逼暂时营业。 解封时间未定,在调查事故的时候又查出不少安全隐患,拔出萝卜带出泥。 工商局下令,必须要处理好所有安全隐患才能重新开业,就算是罗家,也不可能绕开这一块。 之后的人流量会不会受到影响,又是一个未知之数。 罗庄生花了不少力气才没让事故捅到网上去,这会儿还在和董事会一起,安抚商户,并且谈论被封期间的损失怎么处理。 总之,这一次的损失不会少,罗氏的股价也会大受影响。 明倾城听完,突然有种天在帮她的感觉。 罗家人陷入这些麻烦当中,就没有时间去注意网上那些关于她的流言…… 叶棠听得目瞪口呆。 “那个明星怎么会这样?迟到也没有个交代!这算是违约了吧?” 靳丽玉和罗歆婷母女俩脸上同时闪过一抹尴尬。 代签下合同的是雪梨的经纪公司,雪梨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,只派一名助理过来拒绝这份合同。 算违约也轮不到罗家这边算,只能算是雪梨和经纪公司的纠纷。 按照雪梨现在的咖位,本就该有拒绝的权利。 这事要是捅到网友面前,经纪公司绝对讨不了好,反而会被庞大的雪梨粉声讨叫骂。 千想万想,罗家人就是没有想到这个雪梨,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。 身在深城,还能逃开罗家的势力,躲得不见踪影。 罗歆婷越想越气。 “明阿姨,江以宁呢?” 在她看来,这一切都是江以宁的错! 如果不是她,哪来这么多事儿? 不管带着暮三爷去看演唱会,还是她认识雪梨,通通都是她的过错! 必须要江以宁担起全责! 叶棠听着她怒气冲冲的语气,心脏一跳,顿时涌上一阵不好的预感。 但,这些事,没有哪里能跟江以宁扯上关系吧? “嗯?她没有过来,怎么了?” 罗歆婷咬牙切齿:“明阿姨,请你现在就把她叫过来!” 这下,连靳丽玉也觉得奇怪了。 “你叫那个养女过来做什么?我可不想见到她!” “妈!她认识雪梨!肯定是她教唆雪梨逃掉我们的活动!就是因为雪梨没有过来,才会导致发生意外!”罗歆婷嚷道,“让她把雪梨叫过来!只要雪梨把责任揽过去,我们家就不会受到影响!” 叶棠和靳丽玉同时开口:“她认识雪梨?不可能!” “怎么不可能么?你们不相信,问问倾城!” 说着,罗歆婷指向一边的明倾城。 叶棠和靳丽玉扭头看过去。 “倾城,歆婷说的是真的吗?以宁认识那个大明星?” 明倾城抿了抿唇,微微点头。 “是真的,前几天雪梨去了学校找妹妹,当时我们全班都看见了……” 靳丽玉瞠大双眼,半晌,呵呵地冷笑了几声。 “好啊!好啊!那个养女,果然是个有手段的!” 叶棠还是有些不敢相信。 “不可能的,以宁怎么可能有机会认识那种人?接她回明家之前,她一直在村子里生活啊!” 那种乡下地方,别说大明星,普通人都不愿意去。 江以宁哪来的机会接触到人? 罗歆婷看了叶棠一眼。 “明阿姨,我打听过了,听江以宁玩得比较好的同学说,雪梨有段时间在江以宁那村子疗养,两个人就住隔壁,感情好着呢!现在分明就是江以宁看不得我们罗家好,想尽法子在背后搞破坏!” 竟然这么巧? 叶棠一时间哑口无言。 “阿棠,你把你那养女叫过来!是不是,我们问一下就知道了!如果真的是她在背后搞事,我指定饶不了她!” 靳丽玉语气咄咄逼人,听得叶棠心里一阵不舒服。 迫于情势,她也找不到帮江以宁辩护的借口,只得当着罗氏母女的面,给江以宁打了一通电话。 手机仅了三下就被接了起来。 少女特有的清脆嗓音传进她的耳朵里。 “喂?” 叶棠深吸了口气,开口:“以宁,你现在有空吗?来一趟市一院,妈妈在这里等你。” 女孩没有应下,而是问:“有什么事吗?” 什么事…… “审问你”这样的话,叶棠实在说不出口。 “你过来医院一趟,好吗?” 江以宁似是笑了声。 “明夫人,听你的声音语气,有些虚弱感,但应该不因为身体问题……你是在心虚?找我,是豪门宴吗?” 叶棠身体一僵。 “以宁!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!” 江以宁拖着腔调“哦”了一声,“看来是我猜对了,如果明夫人不说明原因,那么请恕我不奉陪。” 叶棠被噎得要命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显然是气得不轻。 可惜隔着电话,江以宁看不到这些。 “没别的事,我就挂了。” “以宁!”叶棠喝斥一声,“是不是你,教唆你那个明星朋友给罗家捣乱添麻烦的?” 手机那边沉默了下来,叶棠的心顿时一坠。 这是承认了? 她心里气得要命,还是硬生生忍了下来,放软语气哄道: “以宁,如果这里有什么误会,你过来一趟,给你罗叔叔和罗阿姨说清楚,好吗?” 江以宁轻笑出声。 “明夫人,如果我让你跟明倾城断绝关系,你会听吗?” 叶棠一愣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 “什么?” 江以宁继续问:“你不会,对吧?那别人凭什么乖乖听我的话,去跟罗家捣乱添麻烦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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