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休的时候,于乐没有回宿舍。 蒋莹莹一边锁门,一边吐槽。 “她不回来才好呢!我猜她肯定想过利用我和林琳蒙混过关!真恶心!险些就被她拖下水了!” 林琳也心有余悸。 “我当时就觉得有点奇怪,好好端端拿着茶往外跑干什么?江同学肯定也看出来了吧?” 江以宁应了一声,“嗯。” 这是其一。 她这几天就发现自己的东西被人翻过,同时,于乐身上沾了她放在行李箱里香囊的味道。 香囊是她自己调配的,别人不可能会有同样的味道。 不过,她没有过多解释。 下午的实验考试,陈海然和于乐都没有出现。 大家都觉得理所当然。 毕竟,那两个人干的事情,跟犯罪没多少差别了。 不剥夺资格,都是天理难容的。 一直到晚自修结束,307的人回到宿舍,终于见到消失许久的于乐。 于乐默默地收拾自己东西,三人推门进去,她也没有抬头看一眼。 三人也没有理她,各自洗梳准备睡觉。 等收拾得差多,于乐已经拖着自己行李,离开了307。 307剩下的三个人,并不关心她的去向。 就再可恶,再十恶不赦,赛方也不会随便害人性命,肯定会安排好于乐。 明天还要上一天的课,后天总结会后,冬令营就算结束了。 “我们下次见面,就是三月的决赛了。” 刷了牙,坐在自己的椅上,涂抹着护肤品的蒋莹莹突然感叹了一声。 已经爬上床的林琳,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 “其实这次冬令营还挺有趣的,总算没有白来一趟,不仅学了好多知识,还长了好多见识。” “嗯。” “相比起来,叶清爱也不是那么讨人厌嘛!” “嗯。” 蒋莹莹用力拍下护手霜,怒指对面床的林琳。 “你在床上拉屎么!老是嗯嗯嗯的!” 林琳也不生气,笑嘻嘻探出头,“莹莹,你好恶心啊!” 江以宁正拿着手机回复哥哥们白天发来的信息,听到她们的对话,也忍不住笑了起来。 蒋莹莹转了转眸子。 “江同学,你这成绩肯定能保送京大或t大,你准备去哪一所?” 江以宁偏头想了想,“还没考虑过。” “嘤!你就好,只需要烦恼去哪一所,我还要烦有没有学校愿意签我。” 蒋莹莹是a省第十进来冬令营,经过半个月的学习,每次测试小测,成绩都有明显进步,最近的名次卡在四十左右。 在高手如云的冬令营,这点儿进步显然是不够的。 保送四九城的学校就不想了,眼下就想尽全力拼个高考加分,也许还能考上自己心仪的大学。 床上面的林琳探头插话: “没决定是好事,我昨天去找慕容老师问问题,听到他和奚教授在吵架,还说要决斗,谁赢了才有资格抢你,你要是决定好去哪所,肯定会有一个要哭死。” 江以宁:“……”奚教授都六十多了,这样没问题吗? 少了一个人的宿舍,依旧如初。 …… 第二天早上,所有人就知道了陈海然和于乐的处分。 没有意外,两人都退出了冬令营,并被剥夺了决赛的参赛资格。 其他人的反应很平淡。 毕竟,这是理所当然的。 眨眼间,就来到冬令营最后一天。 简单的总结会,所有学生都得到了一个中肯评优评价。 韩霜降也来了总结会,但没有待多久。 知道江以宁和孟景澄都拿了优秀,只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。 说了几句嘉奖的话后,就离开了。 陈海然也是他带过来的学生,闹出“陷害”这种事情,不好好处理,还会影响到嘉德的名誉。 而且,除了物理,其他四科的评优也陆陆续开始,他还要去看看其他嘉德的学生。 陈海然的所作所为,辗转间,也传回了嘉德。 重点班的群几乎炸了起来。 【丢脸丢到全国去,可真牛逼啊!】 【我知道陈海然在发什么疯,但我不说!并且,一个人偷着乐!】 【切,用得着你来说?说不知道他是明倾城吹啊?】 【@明倾城,不发表一下你的意见吗?】 【说起来,以明倾城期末考的成绩,下学期应该要搬出我们班了吧?】 【必须的啊!全级二百九十多名,还留在重点班拖后腿,我会爆打韩哥的!】 【帮你@韩霜降,不用谢!韩哥,有人说要爆打你!】 【……】 江以宁没有看群里的热闹,总结会结束后,她被慕容老师叫到了办公室。 慢了一步的奚教授气得在教室里直跺脚。 很快,奚教授没有停留,直接尾随二人回了办公室。 办公室。 慕容老师笑眯眯地指着他座位旁边的一张椅子。 等江以宁坐下来,他问: “坐吧,要喝点什么吗?我这有茶和白开水。” 江以宁默了默,摇头。 “……不用了,我不渴,谢谢老师。” 慕容老师还是给她倒了杯白开水,然后神色温和地开口:biqubao.com “冬令营到今天就结束了,江同学对自己的成绩也很清楚,应该已经开始考虑要去哪所大学了吧?” 不是狂妄,不是自大。 江以宁的表现,毫无疑问,是耀眼的。 聪明又有能力的人,有资本,自然可以提前开始考虑自己的未来。 然而—— “没有,我想参加高考,等成绩出来再慢慢想。” 她的想法很简单。 不管怎么样,她要都要在明家待到成年。 这段时间,她需要找点事情来做做。 慕容老师愣了一下。 这话听着……像是不准备要保送资格似的。 “以你的水平,等三月决赛成绩出来,签了保送协议后,可以提前跟着学校的教授体验研究项目,比如我,我手上有好几个项目,你们这些年轻人应该会感兴趣……” 提前体验大学生活? 江以宁眨眼睛,来了一丝兴趣。 “我——”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插了进来。 “我手上项目更多,而且大多是我私人项目,自由度更多高!江同学不如先考虑我们京大?” “奚教授,我在和江同学聊天呢!” 奚教授睨了他一眼,“你们谈的话题,又不是什么私密话题,我加进来,正好让江同学更多选择!这有什么不好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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