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有恶意,只是想谢……” 那女人还想叫住她,结果只能看着那道纤瘦的身形拐上了包厢的区域。 江以宁回了包厢,服务员正陆续把菜已经端上桌。 江亦烨招手,示意她赶紧坐下。 “怎么去了那么久?我都想去捞你了。” 江以宁无语地瞅了他一眼。 “哥,你对我这么说就好,对别的女孩子千万不要说这种话。” 不觉得恶心嘛! 菜都端上桌了! 江亦烨掀了掀眼皮,“干嘛?我有什么问题?” “我怕你注孤生。” 换成那些千金大小姐,大概会打他吧? 算了,回去之后,还是给二哥做些活血化瘀的药膏吧。 以防万一,用不上当然是最好的。 江亦烨毫不在意地冷哼一声。 “我好着呢,赶紧吃饭,看你瘦的!” 江以宁不反驳哥哥们的这种话,反正,反驳也没有用,他们根本不会听进脑子。 两人吃着饭,江以宁给他说了些冬令营的事。 说起冬令营就不可避免说起叶家。 她顺势跟江亦烨说了下,叶清爱在叶家的奇怪地位。 “……总之,感觉就像个工具人,因为聪明就无度宠着,至于她能不能独立,叶家根本不考虑。” 毕竟,叶清爱那种性格,一旦与人有交集,就是一场灾难。 又或者说,叶家人根本没有让叶清爱独立生活的打算。 她这种性格,才更好地把握在手里。 江亦烨皱着眉,听着江以宁的话,良久沉默。 “你生日是五月二日,高考是六月初,对吧?” 江以宁明白他这个问题的意思。 这是在计算,她还要留在深城多久。 江家不怕叶家,但,深城于江家而言,始终有些鞭长莫及。 不怕一万,只怕万一。 江亦烨不想拿江以宁的安全去赌。biqubao.com 这半年,得再调些人手去深城。 “哥,你不用担心,我不是叶清爱。” 她都快成年了。 已经是能分辨是非黑白的人,不会像叶清爱那样,被叶家宠坏,被掌握住。 加上,她也算不上真正的叶家人。 叶家虽然好像对她很好很热情的样子,但也没有要将她纳入叶家的意思。 她相信,只要叶家开口,明承康和叶棠会立即答应的。 当初,明家刚把她接回来,叶棠并不喜欢她,也不想把她接回。 她猜应该是在叶家的坚持之下,明承康和叶棠迫于无奈,才会用那么强硬的态度把她接了回去。 就这么晾着,等她成年之后,叶家就更不可能插手她的事。 江亦烨哼了一声,换了个话题。 “大学想好去哪一所没?” 那语气,就像在问,想好吃哪个菜没。 不过,对江以宁而言,历年的高考题目的确不难。 “没有,京大或者t大吧。” 江亦烨想了想,“你陆老师,好像是t大的吧?” 他口中的陆老师,是奶奶特意请回来,给江以宁启蒙物理的家庭教师。 “陆老师好像只是客座教授,没有特定受聘哪所学校。” 江亦烨“嗯”了一声。 “你要是大学选择物理,就跟着你陆老师吧,还是说,你要学医或者音乐?嗯,学医更好,奶奶那边,我这边都有人能盯着你。” 江以宁:“……” 为什么要盯着她?好像她会做坏事一样! 她去了学校,接触了很多同龄人之后,才知道,自己到底有多乖好吗! 只不过是年轻的时候做错了一件事…… 谁年轻的时候,没犯过傻呢? 江亦烨撩起眼皮,瞅着她。 “嗯?我们宁宁好像对哥哥说的话很不满,有什么问题?” 江以宁撇嘴。 “哥,你赶紧吃菜,要凉了。” 江亦烨冷笑。 “转移话题也没用。” 江以宁:“……”低头吃菜,不敢说话。 吃完饭,江亦烨结帐。 快走到门口时,江以宁发现这家京菜馆在门口的位置,还设了一个甜品站。 刚才进来都没有发现。 肯定是因为她的注意力,全被那堆突然砸下来的雪花给吸引住了。 江以宁拉住江亦烨的胳膊。 “二哥,我想吃冰淇淋。” 江亦烨眼角一抽,“外面零下五度。” “那我们在这里面吃完再走。” 室内气温还蛮高的,穿上外套后,她觉得有点儿热。 所以,就很想吃冰淇淋! “等夏天再吃!” 说着,江亦烨就准备用蛮力把人给拖走。 大冬天吃这么冰的东西,再吹一下夹雪的风,这臭丫头真以为自己很强壮呢? 江以宁一手勾住柜台边缘,另一只手竖起食指。 “就吃一口!” 江亦烨训她:“在人来人往的地方拉拉扯扯,成何体统!” “那你倒是放手,让我去买啊!” 最后,还是江亦烨让了步。 他狠狠瞪了眼任性起来像个磨人精的小妹,丢下一句“只能吃一口”,便去给她买冰淇淋。 还别说,像江以宁这样任性,大冬天要吃冰的女孩子真不少,他过去买还得排队。 花了十来分钟,终于买回来一个粉色球的冰淇淋。 江以宁接过去立即咬了一口。 冰冰凉凉,带着甜味。 见江亦烨还黑着脸,她便挽住他的臂弯,讨好地撒娇道: “好甜!哥,你真好!” 小姑娘眉眼弯弯,娇娇软软的样子,再气也就那样子了。 江亦烨大掌压了压小姑娘的脑袋,低骂了句:“臭丫头,下次才不会惯——” 话还没说完,旁边突兀地插入一道声音,打断了他的话。 “江以宁?” 兄妹俩同时转过头,朝声源方向看过去。 只见罗景曜大步走过来,眸子在江以宁和江亦烨身上回来扫了一眼,最后紧紧锁住江以宁。 “你怎么这般不自爱!” 江以宁眨了眨眼睛,半晌,茫然地“啊?”一声。 这人怎么回事? 莫名其妙冒出来,说莫名其妙的话。 “明阿姨说你在四九城学习,而你——”罗景曜深吸一口气,“她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干什么!” “……”江以宁无语了一秒,然后拉了拉江亦烨的手,“吃完了,我们走吧。” 不准备理会罗景曜。 “咦!是你啊!” 又一道声音插进来,罗景曜身后走上来一个女人,她一脸惊喜地看着江以宁。 是刚才在洗手间外面遇到的那个女人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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