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、对、对、对不起!” 黎北卿扛不住,躲在江以宁身后,结结巴巴地道歉。 难得才作死一次,竟然要面临死亡吗! 她知道错,以后不敢啦! 江以宁哭笑不得,抬起眸子,想为好友美言几句:“那个,暮哥哥……” 沉默了许久的男人突然开口:“谢谢。” 空气突然静了一瞬。 江以宁:“?” 黎北卿:“?” 两个女孩都以为自己听错了。 不是责骂,不是愤怒,暮三爷说的是……谢谢? 反应过来后,她们也明白了暮沉说谢谢是什么意思! 他也觉得凤素依很烦! 有太多长辈在场,又是大年初一的,面对死缠烂的人,连暮三爷也要忌惮她两分! 虽然把他骗了过来,也间接帮他甩了个大麻烦! 想通了一切,黎北卿把心脏放回肚子里,乐开了花。 啊! 她太喜欢暮三爷了! 这么通透的男人,打着灯笼都难找! 她狐狸一样的狡黠视线,在暮三爷和江以宁身上转了几个来回。 “啊!暮三、暮哥哥,你来过我们家好几次,应该挺熟的,你爷爷和我爷爷的关系铁,你和我哥又是好朋友,应该算半个主人家了,你能不能陪以宁走走?我有些事要找我家翠表姐谈谈……” 说完,黎北卿还冲江以宁眨了眨右眼,用口型说“加油”。 暮沉看了她一眼。 “可以。” 以为以宁受伤,第一个冲过来查看。 不仅没有拒绝她学以宁的称呼,还接了她的话。 种种迹象表明,她的猜想是正确的! 不过,以宁那么优秀,至少也要暮三爷这样等级的男人,才能配得上! 又或者说,暮三爷这样等级的男人,怎么可以被凤素依糟蹋了? 她一次拯救了两个人! 黎北卿嘴角的笑意压也压不住,抬手冲两人挥了挥。 “那,以宁就交给你啦!拜~” 江以宁被她一系列的操作给惊呆了,等回过神来黎北卿早就走远。 “暮哥哥……北卿她爱玩爱闹,你不要想太多……” 暮沉微勾着唇,垂眸看着小姑娘脸上的窘色。 “你的朋友比我的朋友,好多了。” 说的是丢下他,自己跑掉的黎北庭。 江以宁:“……”总觉得暮沉学坏了,但她没有证据。 暮沉伸出手。 “我带你到处转转。” 江以宁看了眼那只大手,不是第一次牵,可是,这一次,莫名就多了些旖旎,让人脸红心跳。 犹豫了几秒,她最终还是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。 温热的触感将她的手包裹在其中。 暮沉握紧了她,从容地拉着她往花园深处走去。 阳光明媚,风景宜人,时有欢声笑语传来,身边还有重要的人陪伴着…… 这应该是世上最享受的待遇了吧。 若江以宁觉得此时此刻是幸福的,那么,凤素依则觉得现在是最煎熬难受的时间。 眼前的一片春色刺痛了她的双眼。 花园里陆陆续续来了些人,特意追出来看八卦的,自然将最重要的一幕看在眼里。 “才开始就输了个彻底!换是我,就绝对不会跟出来!” “可不是?太丢人啦!” “总是有些人没有自知之明,还以为自己多牛逼,多讨人喜欢呢!” “其实之前被暮三爷送上热搜,就该知道自己的位置了,唉,这又何必自取其辱?” “嘘!你们说小声些,人会听到的!” “听到就听到,我们只是就事论事而已啊?她敢做还怕别人说吗?” “噗!应该说,说她的人还差我们几个么?” “哈哈哈哈对……” 那些人虽然压低了声音,但还是清晰地传进了凤素依的耳里。 凤素依紧紧咬着牙,心里的怒火烧到了顶点,呼吸也变得急促和粗重,眸光凶狠地瞪了过去。 恨不得将那些嚼舌根的贱人和江以宁一起撕了! 几个凑到一块的人被她那满是戾气的表情给吓到,闭了嘴,纷纷退了几步,一脸戒备地看着她。 这里到底是黎家的地方,这些黎家的亲戚……半晌,凤素依硬生生克制住要打人的冲动。 目光在远处那两个人的背影上停留几秒,最终,带着满身的不甘的转身离开。 花园里的热闹,并没有因为少了一个人而平静下来。 相反,大家玩得更开心。 一时间,黎家大宅的花园里,满是笑声。 …… 在黎老爷子的坚持下,江以宁留在黎家吃了午饭,下午一众年轻人合计组了个局,去了私人会所打几场网球,尔后又有人提议去ktv唱歌。 提议一出,一呼百应。 一直玩到天色暗下来,吃过了晚饭,这才散场,各自回了家。 在回明家的路上。 暮沉问:“好玩吗?” 江以宁点头。 “好玩!” 这样过新年,她还是头一次。 “明天的时间也空出来,我带你去拜年。” “好。” 车子在明家别墅前停下。 “暮哥哥,我回去了。”江以宁说着,便推门下车。 暮沉喊住她,把一个鲜红的礼品袋递过去。 “东西别忘了。” 那是黎老爷子送的回礼。 下午去玩时,就扔在暮沉的车上。 江以宁伸手接过,“谢谢。” “明天见。” “明天见!” 说完,她便下车,进了明家的别墅。 带着冷意的夜风迎面吹来,高昂了一天的兴致渐渐平复下来。 越是走近明家的大门,她的脚步就越是放慢。 再忍耐几个月。 很快就不用再往这里走。 她深吸一口气,将慢慢涌出来的不愉快情绪压下去,走进屋里。 明家别墅灯火通明,却异常冷清。 跟摆满年花,挂满春节装饰,贴满对联的黎家不一样,整个明家完全看不到半点的春节的影子。 她不知道以往新年就是这样,还是今年比较特殊。 一楼静悄悄的,连佣人的影子都没有。 江以宁上了二楼。 刚踏上走廊,书房门突然打开,明承康走了出来。 看到她,他微微皱起眉头,“才回来?” 江以宁淡然地“嗯”了一声。 明承康脸色有些憔悴,家里发生的事情太多,让他麻木得提不起兴致去追问。 又或者,他原本就对江以宁去哪里,做什么并不感兴趣。 “明天家里会有亲戚过来拜年,你妈妈回了叶家,我要去找她,没有大人,你留在家里帮忙招呼客人吧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655/73900089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