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江以宁跟着嘉德的队伍上了飞机,再一次飞往四九城。 这一次离开,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回深城,明日豪庭里还有些东西需要收拾,她全都交给了苏姨。 等处理好,苏姨才会回四九城。 江以宁只拎着一个小背包,便登机了。 这次的行程预定为六天。 今天过来是第一天。 第二天开始,一连三天按照各人参加的科目时间安排进行考试,没有安排的同学则就地休整。 第五天早上所有科目的成绩和排名就会出来,并且会根据成绩,进行颁奖和保送签约仪式。 然后,第六天回程。 抵达四九城时,刚好中午十二点。 三月中旬的四九城,天气仍然寒冷。 深城的冬天很短,也不太冷,大家都不太适应这样干冷的天气。 韩霜降带着一众学生住进提前预定好的酒店。 标准间套房,两人一间,江以宁和数学科的一个女生分配到一起。 女生姓施,施简。 以前在数学提高班一起上过课,不算太陌生,只是也没有太熟悉。 两人无言地进了房间,放下行李,就被韩霜降叫了下去吃午饭。 午饭是酒店供餐,都是学校提前预定好的营养餐。 不太好吃,但确保营养安全。 吃过午饭后,一行人又忙忙碌碌地赶到一中,做考场踩点。 作为物理和数学两科的冬令营训练点,这两科的考生对一中已经相当熟悉。 一下子就找到自己考试座位。 等所有科目的学生都摸清楚自己考试的教室后,快到傍晚时分。 韩霜降带着大家回到酒店。 吃过晚饭,他千篇一律,不厌其烦地叮嘱大家一定要好好休息,这才各自回了房间。 施简回到房间后,就拿出资料,埋头刷题看书,做最后冲刺。 决赛在即,难免大家都有些紧张。 江以宁半倚在床上,抱着手机玩,没有发出声音。 房间里很安静。 在她身上,丝毫感受不到紧张感,期间施简看了她好几眼。 江以宁没有在意。 晚上十点。 施简放下笔,转向江以宁。 “江同学,你先去洗澡,还是我先去?” 江以宁放下手机,“都可以。” “那我先去吧。” 施简没有客气,站起身,拿了衣服就去了浴室。 江以宁收回目光,继续看向手机。 不一会儿水声响起。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,施简从浴室出来,江以宁放下手机,打开背包,拿了换洗衣的服衣,就在这个时候,房间门被敲响。 两人的动作一顿,抬头朝门的方向看了过去。 此时,已经将近十点半,群里也静悄悄的,没有人说话。 门外的人,不像是嘉德的人。 施简看向江以宁,有些犹豫地开口:“江同学,我们要开门吗?” 江以宁没多想便回答道: “不开——” “咚”的一声,敲门声变成捶门声,打断江以宁的话。 紧接着,门外的人不耐烦的声音传了进来。 “江以宁!我知道你在里面!出来!” 行吧,来了个熟人。 江以宁认出是叶清爱的声音,霎时间有些无奈。 也是,这个人只是退出了冬令营,但决赛还是会过来的。 早知道,当时就提出让她退赛的条件。 能省下多少麻烦? 不过是江以宁无语的两秒,门外的人变得更加暴躁,“咚咚咚”地接连不断地捶打门板。 “我知道是谁,抱歉,吓着你。” 施简惊疑地摇了摇头,见江以宁要去开门,伸手拉了下她。 “外面的人好像不太好惹……要不,我们找老师吧?” “不用。” 一个熊孩子而已,她还能搞得定。 江以宁去开门。 “你很吵。” 门外,叶清爱斜靠在墙边,一只手握拳,还摆出使劲往门上捶的姿势。 “你很慢!” 江以宁:“……” 无语地扶了扶额头,忍着翻白眼的冲动,慢慢地呼出口气。 不要跟她生气,这人挺可怜的。 一句话默默地念了三遍,她才开口问:“你有什么事。” 叶清爱先是朝房间里看了眼,然后视线落到江以宁身上。 “我有话跟你说,跟我来一下!” 说完,也不等江以宁回复,直接就转身往电梯方向走去。 江以宁:“……” 这人,真是记不住教训啊。 在她这撞了那么多回铁板,怎么还是学不乖? 走廊外面空荡荡,寒风像是无处不在一般,不停地往她的袖子、领口里钻。 江以宁缩回脚,准备关上门。 没听到跟上来的声音,叶清爱看见这一幕,险些气疯了。 “你敢回去,我就让你一晚没办法睡觉!” 尖锐的声音划破走廊的安宁,江以宁揉了揉耳朵。 这威胁,她相信叶清爱做得出来。 她选择暂时妥协,“我回去拿外套。” 听到她这么说,叶清爱的脸色才稍稍好转了些。 穿上外套,跟室友说了一声,江以宁离开房间,跟着叶清爱来到酒店二楼的水吧。 已经夜深,偌大的水吧只有她们两个客人,显得十分安静。 婉拒了服务员递过来的菜单,江以宁看着叶清爱。 “你到底有什么事?” 叶清爱看也没有看她一眼,翻开菜单,点了一杯热可可和一块芝士蛋糕。 江以宁:“……” 这家伙,该不会是找不到人陪吃东西,才来找她? 而且,大晚上吃这么多甜食,不怕消化不良么? 一直到服务员送餐完毕,退回暗处,叶清爱吃了一口蛋糕后。 江以宁第三次开口问同一个问题:“你可以说事了吗?” 叶清爱慢条斯理地吃下蛋糕,又喝了一口热可可,放下杯子,睥睨地扫了她一眼。 “你急什么?” 江以宁:“……”是她脾气太好了吗? 叶清爱是挺可怜的,但,被叶清爱欺负的自己,更可怜。 同情叶清爱,还不如同情自己。 江以宁站起身就走。 “喂!”叶清爱愣了一下,故伎重施地威胁,“你敢走,是不是不想睡了!” “你爱砸不砸。”江以宁懒得理她,“我回自己家去住,再见。” 叶清爱顾不上吃,扔下叉子冲了过来,想拉住她的手。 “你家在哪里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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