决赛遇到的事,江以宁没有告诉几个哥哥的打算。 和暮沉吃过晚饭后,才一起回到星河悦府。 刚到楼下,人还没下车,暮沉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 暮沉也没有刻意遮挡,江以宁眼角余光扫到他的手机屏幕,来电显示着韩霜降。 下车的动作一顿,她下意识去听他这通电话。 暮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,没说什么,按了接通键。 “阿沉,借个精通电脑的人给我用用?就早上跟你说的那事,酒店调出来的监控录像被人抹了,你手上应该有能搞的人吧?” “我让人过去找你。” 同窗几年,这家伙还是第一次这么爽快,酸得韩霜降直砸嘴。 “啧啧,阿沉你小子悠着点儿,我的学生,还只是高中生,千万别犯错误我告诉你!后果会很严重!” “忙,挂了。” 暮沉冷淡地丢下一句,不管电话那头怎么吼叫,依然毫不留情地挂掉。 江以宁隐约听到监控的字眼。 “暮哥哥,其实不用查了,我已经知道是什么人。” 算就恢复监控,也不可能拍到在幕后指挥的叶家人,捉那些拿钱办事的人,治标不治本。 眼下监护权拿回来了,明承康也给了她断亲书,跟所谓的“亲生父母”断得干干净净,关系还多隔一层的叶家人,还能管得了她什么? 等她忙完这个决赛,再去管叶家那摊破烂事。 暮沉笑了笑。 “你老师被人欺负,作为朋友,帮他出口气罢了。” 江以宁心里有几分歉疚,但暮沉的话,有些将信将疑。 “哦……” 暮沉催促她。 “好了,不要操心那些小事,已经很晚,小孩子要早睡,才长个儿。” 江以宁轻哼,转过身推开车门,连招呼也不打,就要下车。 一只脚刚迈出去,她的手忽然被人钳住。 “生气了?” 江以宁一时没有防备,被惯性力道拉着坐了回去,后背撞到男人的怀里。 暮沉及时撑住,手掌抵在她的后背,让她稳住身体。 “抱歉。” 他的手温热有力,却很快就收了回去。 只剩下那淡淡的沉水冷香,扑鼻而来,将她笼罩。 空气突然之间就变得微妙。 江以宁眨了眨眼睛,一下子窘迫起来,视线闪动,就是没有往他的方向看。 “没、没事,那我回去了!暮哥哥晚安!你今天赶了飞机,也累了,早点休息!” 然而,扣住她手腕的那只大手还没有放开。 她不动声色地挣了挣。 暮沉松开了手。 “宁宁为什么生气?” 没想到他还在纠结这个问题,江以宁轻咳一声,不自在地解释: “我没有生气,就是有些不高兴……但!这很正常的呀!换谁被当成小孩子,都高兴不起来吧!我已经不是小孩子啦!” 暮沉微微偏头。 女孩一脸羞郝,脸颊微红,浓密卷长的睫毛轻轻颤动。 柔软又乖巧,太容易被人欺负了。 “哥哥也希望宁宁快点长大。” 江以宁低声辩驳:“我已经十八了!” 两个月,四舍五入就没了。 暮沉心里轻叹了口气。 “至少要高中毕业之后,才算迈出长大的第一步,宁宁要加油。” 江以宁:“……” 算了,不争论了。 反正,这个人就是要把她当孩子来看。 “暮哥哥晚安!” 说着,轻巧地挣开他的手,钻出车外。 “明天要外出,记得先给哥哥打个电话,听到了吗?” “听到啦!” 江以宁没有回头,应了一声,飞快地刷卡,进了大门。 暮沉坐在车上,透过玻璃看着江以宁进了电梯,才收回目光。 那双本含着暖意的凤眸,在江以宁离开后的瞬间,一寸寸地沉了下去。 …… 第二天江以宁没有出门,安安静静地看书,偶尔刷一刷新闻时事。 星河悦府是私密性极高的高级小区,安保工作一流。 而且,又是暮沉的地盘,那些不入流的小事件一件也没有再发生过。 时间风平浪静地过去。 韩霜降那边没有消息传过来,应该是担心会影响到她。 数学考试当天,暮沉亲自将人送到考场门口。 “好好考,考好了,哥哥有奖励。” 江以宁拎着笔袋,唇角微微抿起。 “好。” 随后,她和其他考生一起走进了学校。 “江同学,早安。” 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嗓音,孟景澄从后面走了上来,和她打招呼。 “早安。” 江以宁侧过头,看了过去,正好对上他那双清冷的黑眸。 比起平时的清冷疏离,他的眸子里多了几分担忧。 物理考试那天,遇到的一连串巧合得不像意外的意外,大约是猜出她被人针对了。 江以宁微微一笑,低声说道: “已经没事了。” 孟景澄一顿,朝她看了一眼,又飞快地收回视线。 “那就好。” 一路无言,两人一起进了考场。 刚迈入考场,所有人齐齐抬头,看了过来,眼神诧异。 江以宁和孟景澄都知道他们在看什么,神色淡然地走向自己的位置。 参加这次决赛之前,大家已经在冬令营互相熟悉过一遍。 甚至,经过一系列的集训考试,大家对身边对手的实力都心里有数。 但,江以宁和孟景澄没有参加数学的冬令营。 此时,突然走进来两个不知实力深浅的陌生对手,大家会多看几眼也很正常。biqubao.com 江以宁的座位在最后一排靠门的位置。 巧的是,孟景澄就坐在她旁边。 教室里很安静。 两个监考老师带着装有卷子的密封袋走了进来。 数学决赛,正式开始。 和物理一样,考试时间为时三个小时。 所有人拿到试卷后,埋头认真解题,整个考场只剩下“沙沙”的书写声。 精神高度集中。 一个半小时很快过去。 江以宁做完最后一道大题,轻轻放下笔,无声地揉了揉手腕。 本来以为叶家那边会不死心地再闹出点什么,所以,她加快了解题,结果……放弃了? 看来,她还是高估了叶家人的执着。 将试卷翻转,演算氏和答题卡一压,文具收进笔袋,她半趴半撑在桌面上,闭目养神起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655/73900131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