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亦煊第一个留下来。 其他两人狠狠瞪了他一眼,才走出了休息室。 江亦煊抱着自己的手机,在江以宁身边坐下来。 “宁宁,要不要玩游戏?” “好啊。” 她想转移注意,又想盯着手机,玩游戏似乎就是最好选择。 在江亦煊的指示下,她下了一款即时对战类的游戏。 她在好几同学的手机里都看到过这款游戏的app,想来该是时下挺热门的游戏。 游戏很快就下载完成,和江亦煊组成一个队伍,试着玩了一把。 江以宁便大概明白为什么这个app会在那么多的人手机里出现。 可以挑选的场景多,玩法花样繁复,想要玩透,不知道需要花多少时间。 一场游戏几分钟到几十分钟不等,倒时可以利用起碎片时间。 江以宁试着上手。 玩两次之后,熟悉了操作,第三次就和江亦煊队组赢了双排。 到后面,竟然还能带着江亦煊这个老手吃了鸡。 江亦煊看着占满手机屏幕的win,有些激动。 他家小妹真是个天才! “妹……以后能不能多带哥飞飞?” “好啊。” 玩着游戏,时间过得特别快。 然而,手机除了游戏外,依旧安静如鸡。 玩到后面,江以宁有些心不在焉。 甚至想要支走哥哥,寻一个独处的空间,给某人打一通电话。 她从来没想到,自己竟然会有这样犹豫不决的一面。biqubao.com 只是一通电话,或者一条消息,她也下不了决心去做。 总想再等等,再等等。 她有些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干什么。 或者说,她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婆婆妈妈的人。 转眼间,就过去了半个小时,江亦煌过来将江亦煊赶走。 江以宁打起精神。 三哥不像五哥那么好糊弄,她一点也不想让人发现她心里的纠结。 没想到,江亦煌的手机里也有这款游戏,而且,段位比江亦煊高得多。 兄妹两人二话不说,组队玩游戏。 就这样,玩着游戏,偶尔对答几句,一下子就到了宴会开始前夕。 叩叩—— 休息室的门被人敲响。 江亦烨推开门,伸了脑袋进来。 “宁宁,奶奶到疗养中心了,正往这边来,你要不要下——” “要的!” 江以宁猛地放下手机,说话的同时,人也站了起来,双手提起裙摆就要走。 没走两步,便因为动作太急,险些踩到裙摆而摔倒。 “小心!” 江亦煌眼明手快地扶住她。 “你这么冒失,一会奶奶看见了,肯定要说你。”江亦烨失笑,快步走了过去,帮她提起裙摆。 江以宁圆睁着眼睛,“二哥三哥!你们不准跟奶奶说我的坏话!” “看你这小样儿!” 江亦煌嫌弃地点了点小姑娘的额头,语气却透着浓浓的宠溺。 江以宁当他们答应了,催促着要走。 “走吧走吧!” “别着急,刚进的门口,还要些时间,慢点走。” 三人出了休息室,往楼下走去。 …… 楼下的其他人也收到老太太来到来的消息,在场小部分人,特别是年长些的人,纷纷敛起玩笑的神情,变得严肃庄重起来,伸着脖子往入口张望。 明倾城也明显感觉到变化,但没有人告诉她到底怎么了。 只能大概地猜测到,有一个大人物准备到来。 心底隐隐有个声音告诉她,也许就是这个人物,能扭转她的命运。 她忍不住像旁边的人一样,伸长着脖子,满心期盼地等待着。 然而,这个时候,小江总突然将她拉到角落去。 他的语气严肃,不容置喙:“乖乖待在这里,没有我的命令,不准妄动,否则,别怪我不客气!” 这个位置离入口很远。 一会儿大人物过来,誓必会被人围得水泄不通。 她站在这里,谁也不会注意到她。 明倾城咬着牙根,想要据理力争,为自己争取些什么。 小江总根本没有打算给她说话的机会。 他眯起眼睛,像一条吐着蛇信子的毒蛇一般,紧紧盯着她。 明倾城到底只是个没踏出社会的孩子,被他这么一看,便吓得把话吞了回去,惊骇地退了一步。 见她知道害怕,小江总敛了敛眸底的毒辣之色,变回斯斯文文的样子。 他淡淡一笑,温和地说着可怕的话语:“我说过,一切必须听从我的安排!如果你敢乱来……我会让你尝到生不如死的滋味,自己掂量好,明白吗?” 说完,他再也顾不明倾城,快步挤到前面人群里,希望能抢到最好的位置。 靠近入口的位置,已经聚集了不少人。 小江总刚走近,就有人挤过来,向他打听消息。 “小江总,说起来,这里就你和江家人的关系最近,江家那位……是不是真的来了?” 有一个人开口,后面的人也跟着七嘴八舌地追问起来。 “江家那位已经归隐将近二十年,都有传闻说她那啥了,怎么突然又出来了?” “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!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!” “而且今年的春茗宴这么晚才开,应该就是为了等江家那位吧?” “江家那几个少爷都来了,准没有错!” “小江总,你要是有消息,就跟我们说说啊!别藏着掖着!” “……” 小江总还挺享受这种被众人追捧的感觉。 说到消息,他并没有比其他人知道的多。 不过,别人不知道,他也不会特别跟人说他不知道。 这会儿端着架子,一脸神神秘秘,尽勾起旁人的好奇心。 明倾城站在远处看着,心里急得要死。 她真的要乖乖站在这里,任人鱼肉么? 明家已经没了。 她没有任何退路。 “知道准备过来的人,是谁吗?” 耳边赫然响起一道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的女人声音。 明倾城吓了跳,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,小腿肚撞到身后的椅子上,泛起一阵火辣辣的痛。 同时,她也看清楚了来人。 “凤素……凤大小姐,你干嘛要过来吓我!” 凤素依笑了笑,又把刚才的问题重复了一声。 这人分明知道她什么也不知道! 明倾城忍着怒火,“凤大小姐这么问,是愿意告我吗?” “当然,我们是盟友不是?”凤素依朝她走近一步,脸上笑意更深,“那人是——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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