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正贤反应过来,“你们是说,宁宁像正学?” 其他人下意识去回想两个人的相貌。 是像,至少有五分……不,六分相似,特别是两人身上都透着一股相似的气质。 虽说这里面有缘分,但…… 一时间沉默笼罩在众人之中。 片刻之后,江亦燃率先打破这份诡异的沉默。 “相像,不正好说明,宁宁是我们家的人么?其他不必深究。” 池静轻叹。 “我这不是有点儿奢盼么?虽说这可能性极低……” 人都是贪心的。 得一想二。 宁宁是江家的人,没错,他们便盼着,这份亲情里,能再多一点联系。 没人反驳池静的话。 所有人都知道,可能性极低,连亿万分之一都没有。 先不说明家人是用亲子鉴定报告将江以宁带走的,更重要的一点是,在时间线上,江正学过世之后,江以宁才出生。 “好了好了,不要想这样有的没有,不管怎么样,结果都不会变。”江正贤拍了拍手,转头对几个年轻人道,“你们赶紧回去工作,别堵在这碍眼。” 对于长辈反脸赶人,江家几兄弟已经习以为常。 随意打了招呼,便转身离开。 “江亦煊,你留下来。” 火红色头发的青年脸色一僵,脚步根本不停,还加快了。 “啊,我四点还有训练,先走了!” 靠,他一声不吭,低头低脑,减低存在感,怎么还会被盯上! 一瞬间,人就跑出几十米。 “臭小子!你给我回来!” 江正贤指着他的背影大骂了一句。 刚才宁宁在,他不好发作,好不容易找到机会,还是被他跑了! “宁宁以后就住老宅,你跑了就别有机会想进来看她!” 一句话终于让快跑到没影的人停了下来。 江正贤得意的笑还没扬高,就听到江亦煊回吼道: “我可以在门口看宁宁!先走了!” 江正贤脸上的笑僵住,气得想捶胸膛。 “这臭小子!” “算了,大哥,孩子有自己的想法,看开点吧。” “我这都是为了谁!” “放心,亦燃有人让盯着他,不会再出什么事儿,而且,妈和宁宁不都在四九城么?” “哎!” …… 江以宁在老宅住了几天。 这几天除了陪着奶奶到处散心,她还不忘时刻盯着深城那边,暮沉的情况。 总算在绝对休养的状态下,他的身体开始快速恢复,再过不了多少天便可以出院。 柳医生更是对江以宁配制的药赞不绝口。 变着法子在暮沉的眼皮底下,找江以宁讨论医术。 如果不是对方比他还小着十多岁,他还真有拜师的冲动。 不过,有暮沉在,就算江以宁比他大,他也不可能拜师成功。 迈入五月底,四九城的天气也越来越热。 医院那边给她反馈消息,谢修宇的情况已经彻底稳定下来,已经有小半个月时间都处于清醒状态,经过几次减药后,都没有反复。 负责看护谢修宇的医护人员希望江以宁能过来诊断,谢修宇合不合出院。 江以宁应了。 看了下日期,她也已经有大半个月没有回过学校。 旁听生不需要参加考试,也不需要点名,去不去上课关系不大。 不过,她还是打算去完医院之后,就回学校去。 自己申请的旁听生身份,至少,要给学校的教授们,看到一个旁听生的样子。 出发前,她和长辈们一一打了招呼。 “要好好照顾自己,知道吗?” 长辈们叮嘱了一句,倒也不担心。 人就在四九城里,有什么事,一个电话就能到。 何况,小姑娘有几个哥哥看着,肯定不会有问题。 “好,我周末就回家。” “真乖!” 那几个臭小子就不会交代,所以,还是女孩好,知心又贴心! 出了江宅,车子径直驶向江氏的医院。 走进谢修宇的治疗室,负责看护的医生和护士立即迎了上来,脸上的笑意比起之前,浓烈了几分。 本来就知道江以宁有实力,跟着她的这些日子受益匪浅,等这个病人出完后,他们的等级大概全部都会会升一升。 结果,还有更大的惊喜砸下来。 谁能想到这个小姑娘竟然是温圣手的继承人,并且,已经学到温圣手的一身医术。 让别人知道他们还曾经跟着温圣手的继承人工作过一段时间,肯定羡慕死不少人! “江医生,这是病人近七天表现的详细记录,您看,已经按照您的吩咐,停药了两天,并没有出现异常。” 江以宁接过去,仔细翻看了一遍。 “嗯,就这样,再观察一周,就安排他出院吧。” 说着,将记录还了回去。 “好的!”看护医生点头,顿了顿,又问,“您要不要去见一见病人?他正在楼下的花园散步。” “要的。” 病人的真正情况,她也需要亲眼确认一下。 “那,我领您过去——” 江以宁拒绝。 “不用,我自己过去就行。” 让看护医生跟着过去,太打眼了。 谢家和明家住在同一个小区,谢修宇出院回深城之后,这两家难免会有碰面的机会。 她不希望这些谢家人会在明承康面前说些什么。 虽然有一份断亲书在手,但…… 人不要脸起来,谁知道他会不要脸到哪个地步? 明承康和叶棠还没完全离婚,明氏被叶家打压得摇摇欲坠,她不想被明承康再次缠上。 江以宁独自一人来到花园。 一眼就看见了那个身材高大挺拔的年轻男子。 他站在树下,午后的阳光透过枝桠洒落在身上,少了孩子气的顽皮表情,即便一身病号服,也无损他的气宇轩昂。 不过,此时他的表情多少有些僵硬和尴尬。 原因来自他前面一个同样穿着病号服的老太太。 “小伙子,奶奶不骗你,我的孙女可美了,又是名牌大学毕业,你见一次准会喜欢!怎么样?给奶奶电话,等奶奶和我孙女确认好时间,你们就见一面?” “老太太,真的不用。” “哎,你这小伙怎么这样?要你个电话而已嘛!又没让你一定成事对不对?做不成夫妻,还能做朋友呀!我孙女真的美!你看一看又不吃亏?” “我不是本地人……” “没关系的!现在交通方便,外地人我也可!” “老太太……” 江以宁想了想,迈步走了过去,然后,伸手捉住谢修宇的手腕。 “哥,嫂子让我叫你回去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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