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她很快就镇定下来。 和罗景曜的奇葩对话不是第一次,之前有好几次,暮沉也在旁边。 虽然事后都很有默契,谁也没有提起过,但该知道的,也都会心里有数。 “暮哥哥。” 罗景曜顿了一下,转过身,看到这个男人,脸色当即冷了下来。 暮沉漆黑深邃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江以宁,步伐不变地朝着女孩子走去。 丝毫没有将注意分给旁边的罗景曜,更没将他黑冷的脸色放在眼里。 “找到人了吗?” 最后,他越过罗景曜,站到江以宁的跟前。 江以宁仰起小脸。 她过来休息区之前,给他发了信息,说要去找黎北卿的。 听到他的问题,下意识摇了摇头。 “没有。” 意料之中的答案。 暮沉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,垂眸看着女孩。 “给她电话,让她直接去酒店门口。” 这是要离开的意思。 也正合她意。 江以宁点点头,“好。” “先离开这里。” 说着,暮沉很自然地伸出手,扣住她纤细的腰身,将她带进了他的怀里。 江以宁没有防备,就这么撞了进去,熟悉的沉水香气息将她包裹住。 愣怔间,两人已往前走了几步。 最先回过神来的是罗景曜。 “你干什么!” 他懊恼地冲上前,将人拦了下来,想也没想就伸出手,要把人分开。 暮沉带着江以宁轻轻松松地躲开他的手,一双凤眸冷冽而尖锐,带着阴霾和警告,冰冷的视线与他在半空中交汇。 “你……” 罗景曜想说什么,却被他看得什么也说不出来。 又是这样。 每一次都是这样。 被这个男人的气势压得抬不起头来,连自己的女人都被他抱在怀里。 这两个人站在一起,竟然登对得刺眼。 他为什么要怕这个男人! 罗景曜挺直起后背,强硬地站在两人面前,目光不再闪躲,直视暮沉那双凌厉的凤眸。 “暮先生,请你放开她!” 江以宁猛地回神,突然才意识到自己被暮沉搂着。 这样亲密地靠着…… 脑海中忽然闪过无数画面。 也终于反应过来,刚才跳舞时的违和感到底是什么。 暮沉这个人……从相识那天开始,就和她保持着非常绅士的距离。 最多只有牵手,摸摸头这样哄小孩子的动作。 即便是搂抱,也只是虚虚地,没有实感。 可是,今天完全却不一样…… 有了这个意识,她整个人顿时手足无措起来,动了动肩膀,想要从他的怀里挣扎出来。 肩膀上的手却加大的力度,将她摁住。 暮沉微微俯身,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: “先不要动。” 热息擦过耳朵,低沉的声音直击她的耳膜。 江以宁忍不住缩了缩脖子,微微侧头朝暮沉看过去。 微凉柔软的触感贴着她的脸颊,一划而过。 意识到那是什么,江以宁圆睁着眸子,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。 暮沉似乎也没想到她会突然转头,怔了怔,忽然笑了一声。 “小傻瓜。” 江以宁的脸变得更红! 将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,罗景曜攥紧拳头,不顾一切地挥拳,狠狠往暮沉的脸上揍过去! 嘭—— 击在了对方的手腕上。 罗景曜咬着牙,“我让你放开她!” 他的脸色一片铁青,呼吸急促,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着,睁视暮沉的眼晴几欲喷出火来。 暮沉甩开他的手,缓缓抬起眼眸,脸上的温润之色,被恐怖冰冷的气势取代。 那双幽深的凤眸在罗景曜的脸上轻描淡写地划过。 神色平静,却足以让人心惊胆颤。 他问道:“罗先生,是用什么身份来命令我?” 声音很平静,却充满了暴风雨前的宁静。 罗景曜张了张嘴,什么也说不出来。 先不说,放眼整个四九城,有没有人敢命令暮三爷做爷。 他现在还不是江以宁的什么人。 当然没有资格说什么! 可是,要他眼睁睁看着,什么都不做,这口气他怎么也咽不下去。 罗景曜心里压着火,转向江以宁。 “江以宁,你到我这边来!你父母不在这里,我有义务照顾你!” 被他一搅合,那尴尬的感觉倒是褪去不少。biqubao.com 本来是没有打算理会他,不过,现在…… 悄悄看了眼暮沉,江以宁强敛起心神,轻咳一声。 “罗先生,不管我父母在不在,你都没有义务照顾我,况且,还有更重要的一点,我不相信你,在今天之前,对我来说,你只是个普通陌生人,而今天,你让我见识到,你是一个会说谎的陌生人。 另外,你的婚姻问题,请你自己管理好,不要扯上我,而我的婚姻问题,也请你不要痴心妄想,我与你之间,没有任何关系,也没有任何承诺。” 罗景曜张开口:“你——” 江以宁不给他说话的机会,轻笑着,“我与明家都已经是陌路人,何况是你?你谁啊?” 罗景曜僵在原地,脸色青白交替。 “暮哥哥,我们走吧。” 江以宁扯了扯暮沉的袖子,示意他离开。 暮沉垂眸看了她一眼,顺着她的力道,任凭她拉着,朝电梯方向走去。 两人没有回到宴会大厅,进了电梯,直接摁了一楼。 电梯里一阵沉默。 江以宁也终于有空去回想、整理刚才发生的一切。 脸上好不容易才散去的热度,再次席卷回来。 还有,那无意的一吻…… 她要不要解释一下? 可是,这种事情,太羞耻了,她没有办法开口! 而且,那也不是她的错! 都怪他搂着她,又贴着她说话,才不小心亲到的。 那根本不算是吻。 江以宁思绪不知道神游到哪里,出了电梯,茫然地继续往前走着。 直到她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拉了回去,跌撞进暮沉的怀里。 她摸着撞痛的鼻子,仰起头。 “干什么?” 暮沉轻叹。 “这话该是我问你,傻宁宁,你想去哪里?” 江以宁脸猛地涨红,终于回过神来,只知道,自己又丢人了! “你还没有给你的朋友打电话。” “哦!” 江以宁转过身,掩饰着脸上的窘色,慌慌张张地拿出手机,给黎北卿拨了一通电话。 那边很快就接通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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