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一个中午,“陆谨邀请江以宁喝茶”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京大。 相比起昨晚,江以宁以更强势的姿态,再次回到京大的论坛。 当然,这次是打着“学术探讨”的旗号出现的。 一时间,江以宁成了校园里最受关注的存在。 仅是吃饭的短短半小时,就来了七八个想加微信的人。 今天之前也不是没有人想和她的微信,只是过来的都是男生,而今天,不仅男生,连女生也过来试着搭讪认识。 没有对比便没有伤害,接连被搭讪后,她觉得女生更难缠,更难拒绝。 谢贝贝一边吃着炸酱面,一边看着江以宁拒绝了一个高年级的学姐,等学姐走远,她咽下口中的面。 “以宁,你现在应该是全校最受欢迎的人了,而且,男女通杀!” 江以宁宁可不要这份受欢迎。 麻烦。 像现在,一顿饭都被人打断好几次。 没有直接跟老师报到,绝大的原因就是怕麻烦,结果,老师根本不理会这些。 不过,她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。 自家老师成名已久,在他那个位置上,没有谁敢约束他,以至于他做事全凭喜好,惯例的我行我素。 难怪袁师兄会不放心他一个人来京大教书。 吃过饭,叶玊和她的男朋友里斯要去图书馆,其他人便各自回了宿舍。 在回去的路上,谢贝贝跟江以宁说了时多乐做过的事情。 “……你以后不管做什么,还是多避着时多乐吧。”谢贝贝忍了一个晚上外加一个早上,那口气还是咽不下去,“还好今天有陆教授神助攻,不然你来教室,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后戳你背脊梁呢!” 陆教授进教室前,还有不少人在议论昨晚的帖子。 谢贝贝就觉得纳闷,那个帖子通篇下来,也有好几千字,外加照片、排版,整得跟通稿似的。 除去收集信息、照片的时间,写这篇东西,也得花不少时间吧? 京大学生有这么闲的么? 不知道的,还以为发的是哪个明星的黑料呢。 明明江以宁只是一个出色了些的大一新生,哪哪都没有妨碍别人,却被黑成那个样子。 哦……不对。 江以宁是碍着他们了。 就因为太出色,成为最有可能拿到他们想要的东西的那个人。 枪打出头鸟,那些人就是想把江以宁弄下来。 时多乐不也是那种心态么? 出色是原罪。 江以宁没有拒绝谢贝贝的善意建议。 “嗯,我会的。” 吐槽了会,谢贝贝想起什么,开口问道:“对了,你昨晚说去修琴,那,琴修好了吗?” 江以宁点头,“修好了。” “那就好。”谢贝贝没忍住,吐槽道,“我昨晚看你弹得好好的,学校的琴质量这么差的嘛,几分钟的曲子扛不住,弹完就坏?” 江以宁被逗得笑出声,还是帮学校的琴说了一句公道话。 “质量也不算差,断弦是很正常的事儿,再好的琴都会有这种情况。” 何况是一根被人动了手脚的弦? “哦!” 谢贝贝很少接触中式乐器,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 “那你还是很走运啊!弹完才断弦,要是正在弹的时候断,那一场好演奏就毁了!” 然后,就没有陆教授的当众赞称,更没有后面请喝茶的光辉事迹。 今天会被人黑成什么样,还是个未知数。 江以宁笑了笑,没有接话。 两人聊着天,散着步回到女生宿舍。 不过是短短十来分钟的路程,两人手上都多了一叠宣传单张。 新生入学,学校里各种各样的社团活跃起来,开始积招新。 食堂到宿舍,沿路都有学长学姐在派发宣传单。 学长学姐塞过来,她们就接,这一接就接了厚厚的一叠。 放下书包,谢贝贝坐下来,翻了翻那些宣传单,看一张点评一张。 “茶艺社,只要我想,我茶言茶语能十级,根本用不着别人教……武术社,算了吧,有这个力气,我还不如多打两盘游戏……动漫社……舞蹈社……哇,我们学校还有数学社! 我看看!入社要求,需要通过社长出题考核方可以加入,我去!进个社团还要考试!我平时上课还考得不够么?真是……我跟我的头发多大的仇多大的恨,才想要加入数学社啊!” 全翻了一遍,谢贝贝没有看到想加入的社团,拍下宣传单,她扭头问江以宁。 “以宁,你有没有想加入的社团?” 江以宁摇头。 “我不打算加社团。” 老师的课题组,和医院那边的工作,足够她忙一段时间了。 就这些宣传单上的社团,谢贝贝也没有加入的打算。 没了兴致,她随手卷了卷宣传单,便往垃圾桶里一扔。 “啊,对了,以宁,我记得学生会那边也邀请过你吧?你要去吗?” 闻言,江以宁脑海里忽然浮现起,那份丢失的宣传小册,不过,很快就抛到脑后。 “不去。” 谢贝贝唉了声。 “我想去试试,陆教授的助理指定是没望了,去学生会,说不定能上混个学生干部当当,安慰安慰自己也好。” 她很清楚自己斤两,高考成绩在三中、在深城,算得上拔尖。 可是,在京大里,很有可能随便撞上个人,都会是哪个省状元、榜眼。 没有亮点,拿什么跟人抢? 她还是踏踏实实,一步一个脚印吧! 再不行,她还能回家继承千万家产呢! 总不会太差。 江以宁笑了笑。 “我去还琴的时候,帮你打听下,加入学生的要求。” 谢贝贝握拳,一脸坚定。 “好啊!那我先谢谢你啦!要是我成功进了学生会,就请你吃饭!” “嗯。” 就在这时,江以宁的手机震了起来。 她看了眼屏幕,上面是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。 拿着手机,对谢贝贝晃了下,她说道,“我去接个电话。” 谢贝贝挥手,“嗯嗯,去吧去吧!” 走出宿舍,找了个无人的角落,江以宁才按下接听键。 “喂,你好?” 手机那边,是一道陌生的男声,“你好!请问是江小姐吗?” “我是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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