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完手机那边的女人说完,时多乐沉默了几秒。 再次开口,问出的问题却和女人说的话,完全没有任何关联。 “你说的那些,真的是江以宁的亲身经历?” 本来还兴致勃勃的女人闻言,声音猛地下沉,带着浓烈的不悦。 “你不信我?” 时多乐抿了抿唇,“她看上去不像那么狼狈的人。” 如果相信就能成真,她必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。 江以宁太完美,不管是那看不见的成绩和能力,还是看得见的外表、气质,和运气,所有一切都完美得让人嫉妒不已。 明明和所有人一样,都住在这个狭小的宿舍里,她却偏偏夺目耀眼。 入学的第一天,就成为最瞩目的存在。 连带和她同宿舍的人,也都被人关注起来。 可是,那种关注却让人非常不舒服! 来到学校的一个月,时多乐已经记不住,到底被人追着问了多少次江以宁的事。 就连找她闲聊时,说的都是江以宁。 一开始是因为江以宁长得漂亮,后来是因为她的成绩,她的私生活,好像她的一切,都值得谈论似的。 从来没有人问过她,她想不想谈论江以宁。 刚开始她也承认江以宁是很优秀,可是,她更觉得,自己并不比江以宁差! 那些人的眼里却只有一个江以宁。 手机那边,女人讥笑出声。 “她一直都很懂得伪装,装可怜,装柔弱,骗取别人的同情,让所有人都向着她,在高中的时候她就是这样过来的,我都见过很多次,不过,你看帖子发出来后,她澄清过吗?没有吧?她完全不敢吱声!那些事都是真的。” 时多乐没有说话,默认了她的说话。 是啊。 要是假的,她怎么会不澄清。 她甚至对宿舍的人,都没有解释过一句。 女人说了很多,最后说道:“不过,你也不用管那么多,自然会有人帮我们把她踩死,反正你不用做什么,在旁边看着她怎么死就行啦!” 时多乐“嗯”了一声,“好,什么时候开始?” “小长假结束后吧,我这边还得安排一下,放心吧,只要你机灵点,这次绝对不会暴露你。” 话交待得差不多,手机那边的女人准备挂电话。 时多乐道:“下次不要再给我打电话,发信息就好,最近江以宁联合了宿舍其他人孤立我,她们都站在江以宁那边,我不方便在宿舍说话。” 相比刚开始,语气软化不少,还多解释了两句。 原因无他,再次看到希望而已。 手机那边的女人咂舌,“啧啧,又是这招!恶心至极!” 话里话外,显然以前也受到过江以宁这样的对待。 吐槽完,她话锋一转,“再忍几天,她很快就恶心不到你,我也很快能出一口恶气!” “嗯。” …… 在分岔路口前和谢贝贝道了别,江以宁刚迈向校门的方向,口袋里的手机像算好了一样,突然震起来。 拿出来看了眼,江以宁有些惊讶。 暮沉的来电。 和雪梨约好之后,她就给暮沉打了电话,这个周末要和雪梨一起玩。 犹豫两秒,她接通电话。 “暮哥哥?” 男人低沉悦耳的嗓音传过来,“下课了吗?” 江以宁暗想,他明明就把她的课程表记下来了,每次打过来的电话都掐得那么准…… “刚下课,准备出学校。” “嗯,我已经到学校门口,等你出来,我送你过去。” 江以宁略微诧异地眨了眨眼睛。 “暮哥哥,我自己去就行,你有时间多休息。” 前几天还忙得连午饭都没时间吃……从暮氏国际过来京大,路程并不近。 她不想他只为送她一段路,就来回奔走。 “比起休息,我更想看看宁宁。” 话音落下的瞬间,江以宁的心便软成一片。 甚至,有一股冲动,不如周末的时间都留给他好了。 还好她还仅存一丝理智,没有把这个冲动付诸行动。 和雪梨是早就约定好了的,她不能重色轻友。 “……好。” 走出校门,果然一眼就看见暮沉惯常坐的那辆黑色轿车。 江以宁加快脚步走过去,没多想就拉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。 还没看清车里的状况,车后座传来一道清沉的声音。 “坐到后来。” 后座暮沉正抬头看过来,他大腿上还摊开几份文件。 驾驶座的人也转头,冲她笑。 “江小姐,您好。” 是好久没久的暮北。 江以宁跟他打了声招呼,关上车门,改拉开后座车门。 暮沉把文件放到一边,朝她伸出手。 江以宁想也不想,便把自己的手放进那只大手里。 待她坐好,暮北把中间的档板升起,车子启动。 两人靠在一起聊天。 雪梨住的地方在二环,离京大不算近,也不算太远,四十分钟左右就到了。 车子停下的一瞬,她还有些恍惚,感觉才上车没多久。 为了这短短的四十分钟,他把工作带在身边。 下车前,江以宁侧头看着身边男人。 “暮哥哥。” “嗯?” “过几天我们学校就开始放小长假了。” 暮沉也看着她。 小姑娘眸光闪闪,似有细碎星光般,带着一抹不难发现的期待。 他低笑,顺着她的话问道:“宁宁想去哪儿玩?” “现在先不告诉你。” “嗯,听着宁宁这话……是不准备带哥哥玩了?” 她打算把所有时间都留给他。 心里这么想,嘴上当然不会说出来,她脸皮还不够厚。 “我没这么说。” 暮沉挑眉低笑,“感觉会有一个惊喜?”biqubao.com 江以宁知道他精明,再说下去,什么都会被他猜到。 “我走啦!” 直接跳过他的问题,她扣着车门,准备下车。 然而,车门刚开了一条缝,她忽然停住了动作,转过头,先是朝挡板的方向看了眼,随即,视线落到暮沉身上。 “怎么?” “暮哥哥,你过来一下。” 许是小姑娘的脸色有些严肃,暮沉没有怀疑,倾身凑了过去。 然后—— 柔软的唇瓣极轻地从他的脸颊上擦过。 暮沉呼吸一窒。 江以宁已经退开,推开车门下了车。 待站定,才红着一张小脸,假装若无其事地开口: “我走啦!” 不待他回应,便用力合上车门。 暮沉半晌,才失笑出声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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