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把学校的通告看完,微信那边又跳进一条新信息。 谢贝贝:【以宁,有空接电话吗?】 江以宁拿起手机,给她打了过去。 大概三十秒后,电话才接通。 “喂?贝贝,有什么事吗?” 谢贝贝可能是躲进了厕所,说话声音有些回响。 “刚才隔壁203宿舍,你们班的李晓仪找过来,求我当中间人,帮忙约你出来吃顿饭。” 生怕江以宁忘记李晓仪是谁,末了,她又补充了一句: “就是开学式那天,问你有没有接到面试的那个人。” 江以宁笑了声。 “我知道是谁,她为什么要请我吃饭?” “她没明说,不过我知道。”谢贝贝幸灾乐祸地嘿嘿了两声,才说道,“刚才发给你的链接看到了吧?她那个收到陆教授面试通知的同乡学长,在通告上面!他不仅收到警告处分,还被取消了面试的资格!这不得想尽办法,想把面试资格拿回来么?所以想让李晓仪当中间人牵线,约你出来,给你道歉。” 江以宁“哦”了一声,想来给她发道歉短信的人,也是这么想的。 这么看来,那个帖子也有点用处。 至少,帮了老师,把品德不行的人筛掉。 隔着手机,谢贝贝只听到江以宁的一声“哦”,没看到她的表情,还以为她要答应出来,连忙劝道: “以宁,我觉得这种人,不值得原谅的!你不要心软!他们以为匿名在网上说说别人坏人,没人知道,就肆无忌惮,从不觉得自己这种行为很恶心人!等付出代价才想起来要道歉,早干嘛去了?” 学校也不是没有给过他们机会的。 在那个帖子之前,管理老师就发了公告,不能在论坛上传这种八卦。 之前的八卦是非帖子,只删除,没有做任何追究。 然而,那帖子一出,还有那么多人在下面评论。 看帖也算了,评论也不带口德! 不过不难想象这些人的心态。 以为在帖子下面评论,不用负责任。 事实上,事情过去了好多天,风平浪静的,大家慢慢不再放在心上,谁知道,学校会在助理面试开始的当天,突然发难? 许多人还懵着呢。 “嗯,我也没打算原谅。”江以宁回道,“李晓仪那边,我会找时间回绝她。” 谢贝贝松了口气,笑道,“李晓仪过一会儿肯定会再来问,到时候我帮你回绝就好。” 江以宁没有拒绝,“好,谢谢你。” “谢啥啊,就一句话的事。”谢贝贝说着,语气突然一转,“可惜发帖子的人还没有找出来,好多人说,要么是计机系的学长学姐发的帖子,要么是哪路黑客大神,把ip藏得那么好。” 下面评论的,都一网打尽了,竟然让主犯给逃了。 想想都觉得不太甘心。 两人聊了几句,谢贝贝就主动结束了话题,叮嘱江以宁周末好好玩。 挂了电话,江以宁放下手机,准备回到厨房,帮雪梨收拾那一堆烘焙材料。 还没走到厨房,雪梨正好端了盘削皮切好的苹果,从里面走出来,看见她过来,便问: “打完电话了?” “嗯。” 江以宁伸手,接过她的果盘,两人一起往客厅走。 在沙发坐下后,雪梨直接问:“什么事儿啊?我刚才好像听到你说原不原谅的?在学校受欺负了?” “没有,小事儿。” 雪梨一叉子叉起一块苹果,放进嘴里,面无表情地嚼着。 “你不说,我也有办法查出来。” 江以宁想扶额,也知道拿她没有办法,只好如实招出。 “……你不用担心我会被欺负,学校里护着我的多着呢。” 其他人不说,有老师在,连校长都不敢欺负她。 当然,她的成绩就放在那,校长也不可能会欺负她。 雪梨冷哼一声。 “现在的小孩子功利心倒是厉害。” 江以宁不置可否。 “反正都受过教训了,以后会好。” 雪梨不认同地轻嗤。 “你没在学校都知道跑关系,约你吃道歉饭了,依我看啊,他们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,等你回学校,找你的人还在后头排着队呢!” 江以宁默默地认同了雪梨的话。 看看她手机上那几条道歉信息就知道。 里面大多数是高年级的学长学姐,怎么拿到她的手机号码? 也不是说她的号码有多难拿到,班级就有通讯录。 只是,这通讯录一般是禁止随便外传的,除非,班里的人泄露出去。 她现在不回复,周一回学校,那些人也肯定会想办法找过来。 “要不,暂时别去学校了。”雪梨提议,“让陆老帮忙请个假,等这事儿过了再去,省得心烦。” 江以宁摇头。 “还有几天就小长假了,不好请假。” 雪梨腾出手,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,轻轻叹息。 “你要是叛逆点,哪里还有人敢惹你?” 江以宁失笑。 吃完苹果,两人再次进了厨房,开始倒腾材料准备做蛋糕。 雪梨把步骤仔细给小姑娘说,江以宁一边听着,一边动手,有条不紊地处理材料。 看着那动作,还真的不太像第一次做。 …… 京大,202宿舍。 如谢贝贝所料,给江以宁打完电话没多久,李晓仪又过来敲门了。 “贝贝,你问过以宁了吗?” 李晓仪站在202门外,一脸忐忑地看着来开门的谢贝贝。 谢贝贝耸肩。 “打过了,以宁说了,大家都还是学生,管家里伸手要钱的,不用‘请’那么客气,有空一起aa吃食堂就好。” 李晓仪连忙道:“没有跟家里伸手要钱,我同乡学长请客!他大四了,经常帮教授整理项目数据,有工资的,他请我们吃饭!” 谢贝贝佯装惊讶。 “你同乡学长干嘛要请我们吃饭?他请你倒是合情合理,你们是同乡,但跟我们,既不同乡,也不同系,我们怎么好意思蹭饭?” 李晓仪心里着急,犹豫地看了谢贝贝一眼,只好实话实说。 “贝贝,我知道你和以宁关系好,你约的话,她一定会出来的,你就帮帮忙,我同乡学长就是想跟以宁道歉!” 她是觉得,江以宁肯定会愿意给谢贝贝这个面子。 只要江以宁把道歉听进去,后面的事情,就好办得多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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