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春莹大叫一声之后,突然往旁摔了下去。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,人就摔趴在地上,小声低泣,模样好不可怜。 江以宁看着这人一连串莫名其妙的动作,还没理清她想做什么,身后传来一道清雅女音。 “发生什么事了?怎么躺在地上?” 凤素依脸上全是惊讶和同情,快步走过来,伸手去王春莹。 王春莹抬头看向凤素依,愣了半晌才发现对方伸手的意思,连忙在衣服上擦了擦手,才握了上去。 从地上爬起来,她低着头,小声道:“谢、谢谢。” “走路要小心些呀。” “我……”王春莹欲言又止地偷偷看了江以宁一眼,“我下次会小心的。” 看她这样,再蠢的人都知道她想干什么。 江以宁看得一阵无语。 都什么年代了,还玩这种小把戏? 连她奶奶看的电视剧,里面的桥段都不用这种剧情了。 “什么小把戏?” 她心里认真吐槽,耳边忽然传来一道低沉悦耳的声音。 带着温热气息,如风轻拂。 江以宁猛地扭头,清澈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睁圆。 “暮哥哥!?” 她没忍住抬手,轻轻揉了揉耳朵。 察觉到小姑娘的小动作,暮沉轻笑,直起了身子,又重复问了句: “什么小把戏?” 江以宁眨了眨眼睛,慢半拍反应过来,自己心里吐槽竟然说了出声,还被他听了去! 这跟被人听到心声哪有区别? 她的耳朵当即烧红一片,又慌又乱。 “我……我刚才没说话啊……” “那可能是哥哥听错了。” 暮沉抬手,揉了揉小姑娘的发顶。 江以宁觉得更窘了,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,躲开他的手。 “这里都是人,你注意些啊!” 暮沉不知收敛为何物,挑眉低笑。 “大家还不知道你是我的女朋友?暮东办事能力变差了。” 江以宁:“……” 知道是一回事,当众亲密又是另一回事好不好! 还扯上无辜的人! 两人的互动全落在凤素依的眼中,一道无名火猛地从心底窜了上来,手指紧紧地捏了起。 王春莹吃痛,一时没忍住“啊”地痛呼出声,将周围的注意力收了回来。 凤素依强迫自己移开视线,继续扮演温柔知性的女强人。 “摔痛哪里了吗?”她弯下腰,检查了一下,转头看向暮东,“暮东,你能不能拿药箱过来?她的膝盖撞红了。” 王春莹心底已经几分了然,立即配合起来。 她躲了躲凤素依的手,怯怯地摇头。 “不用的!只是摔红了点皮,不是很痛……对不起,江小姐,你没事吧?我刚才好像撞到你的腿才摔的……” 这两个人的对话,像盆冰水似的一泼而下,把人的热情浇灭,一点火星不留。 江以宁小脸冷了下来。 其实,王春莹要做什么,她已经摸清楚。 小把戏而已,她根本没有放在心上。 引导别人猜疑她人品? 然后,以为她就会躲起来不敢再出现在这些人面前? 她不会。 以后的生活该怎么样,还是怎么样,于她一点影响都没有。 何况,别人就算敢猜疑她,也不敢跑她面前说什么。 憋着呗。 她为什么还要介意? 可是,这人非要在她心情很好的时候,说这种扫兴的话,坏人心情。 一瞬间,气氛也跟着陷入了沉闷。 暮沉握住小姑娘的手,低声问:“撞痛了?” 凤素依看向他,谁都不知道,她此刻的心情到底有多糟糕。 看到那样的画面,听到那样的话之后,他却说出这样的话。 她就知道……他要无条件站在江以宁身边。 江以宁紧抿着唇瓣,目光在王春莹的脸上停了几秒。 没有温度的视线,看得人心慌意乱。 王春莹硬扛着寒意,咬牙继续演出。 有凤大小姐在,有人给她撑腰……三爷也不是个不讲理的人…… 沉寂的空气里,响起女孩的冷淡的嗓音。 “不痛,但,心情不好。” 王春莹愣住了。 江以宁会有什么反应,她思考过,也尽可能地想好应对的方法。 只是,她唯独没有想到,江以宁不仅不否认自己踢人的事,还蛮横地说她心情不好。 踢人,还心情不好。 这态度,说嚣张至极也不为过。 她以为“三爷女朋友”这个身份,真的能保她一辈子? “江小姐没事就好,我知道你不是故意撞人……” 江以宁冷冷地打断她,“我是不是故意,你心情清楚。” 这句话,才是正常人会说的。 王春莹立即顺着她的话开口:“我当然知道江小姐不是——” 江以宁打断她。 “就当我是故意的好了,你也必须受着。” 她现在根本没有心情跟人玩“宅斗宫斗”。 既然想将她往恶人那边推,那就如她所愿好了。 王春莹目瞪口呆,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才对。 暮沉忽然轻轻将小姑娘搂进怀里。 能让乖巧的小姑娘说出这种话,可见她是着着实实地气着了。 “哥哥帮你出头,别生气。” 不等江以宁开口说话,他喊了声“暮东”。 暮东站出来,“是。” “为王秘书办离职手续,以后暮氏旗下所有子公司均永不录用。” 不仅王春莹和凤素依下意识看向暮沉,连离得远一点,其他秘书和助理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。 按理来说,暮沉刚才一直在办公室里,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事,一出来就看到江以宁把人踢倒的画面。 随后,又是王春莹在凤素依的问话中,把踢人过程给透了出来。 在暮沉的眼里,整件事应该错在江以宁才对。 双方的辩解都还没有开始! 结果,他直接发话,要开除王春莹。 王春莹懵了一下,才反应过来。 “三爷,我没有做错事!为什么要开除我?” 暮沉冷淡地扫了她一眼,收回视线时,有意无意地看了凤素依一眼。 “再加一条,暮氏永不和聘用王秘书的公司,做任何合作。” 暮东应声:“好的,我会交代下去。” 王春莹的脑子炸了! 消息放出去,谁还敢聘用她? 暮沉的话,只有一个意思,就是要封杀她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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