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情复杂地休息了一晚,江以宁并不知道,家里发生了一件非常严重的分裂事情。 三个婶婶和奶奶决定在家开小茶话会的事,第二天早上全家人都知道了。 叔伯和哥哥们意见出奇一致,都站在反对那一边,还为此吵了起来。 反对一方的人虽多,却非常弱势,几乎没有悬念地一边倒。 等江以宁从楼上下来吃早餐的时候,争吵已经停止。 江以宁向长辈和哥哥道了早安,坐下来,佣人立即端上她爱吃的早餐。 坐在她身边的是大伯江正贤。 他本是个健谈爱笑的长辈,此时却黑着一张脸,很明显就看出来,他正不高兴。 而且,三叔江正习和四叔江正川的脸色也不太好看。 餐桌上不难嗅出一丝火药味。 沉默了一会儿,江以宁还是问了出来,“大伯伯,你怎么了?” 江正贤抬头,见江以宁担扰的样子,心里一暖,脸色就缓和了些。 “没什么,宁宁多吃些,看你又瘦了不少,是不是吃不惯学校的饭菜?” 江以宁默了一下,“没有啊。” 江正贤拧着眉,上下打量了眼,坚持道:“肯定瘦了!比暑假那会瘦了一圈!假期在家里一定得好好补一补!” 有种瘦了,叫做长辈觉得你瘦了。 她只能乖乖应下来。 随后,餐桌上的气氛就热络起来,那隐隐约约的火药味,仿佛只是她的错觉。 吃过早餐后,江家人就陆陆续续出门工作了。 虽然才是小长假的第二天,对江家人来说,跟普通的工作日无异。 很快家里就剩下她四哥江亦灼两人。 江以宁没有外出安排,今天是大婶婶池静和雪梨参加真人秀的日子,她打算在家看她们的直播。 节目下午三点开始,吃过午饭,江亦灼就撸起袖子干活。 把很少使用的家庭影院的投屏弄了下来,准备和妹妹一起看。 趁着直播真人秀开始前,她查了些相关的资料。 是时下挺流行的密室逃脱型真人秀,名字很直白,就叫《赶紧逃》。 每期会邀请九位明星嘉宾,三个人一组,一起进入提前布置好的密室,哪一组能最快逃离密室,哪一组就是当期的胜利者。 节目下了大血本,场景和关卡每期都有让人眼前一亮的地方,又有大咖流量当嘉宾,才播出三期,节目就大爆。 新最一期嘉宾名单有影后池静和流量小花雪梨,还有两位正在走红的小鲜肉,直播还没开始,讨论量就已经超过前面几期的总和。 江以宁随意翻了翻,便退了出来。 知道池静和雪梨两人都上了这个节目,江亦灼除了投屏,又弄了两个笔记本电脑放在旁边,准备主直播间和两个人的直播间一起看。 江以宁看着四哥忙活,“是不是太夸张了?” “怎么会?”江亦灼满意地看了眼自己的杰作,继续忙活,“我去让人送些点心果汁上来。” 等江亦灼把一切准就绪坐下来,时间也差不多了。 他打开电脑,点进直播平台,才发现要注册才能进入直播间。 “怎么那么麻烦啊!” 江以宁平时也不怎么接触这些,比江亦灼更懵。 等三个设备都进入了直播间的时候,直播已经开始了两分钟。 不过,嘉宾还没有进入密室,一行人站在一座古堡建筑外,正在进行分组抽签。 江亦灼还在研究直播间的说明。 “这里说,可以发弹幕帮助嘉宾寻找出逃线索,那怎么还要打电话那么麻烦?一会儿直接把答案打上去给你大婶婶。” 江以宁凑过去看了看,不太明白,不过,她也赞成这个办法。 直播里,九位嘉宾已经分组成功。 江亦灼抬眸,看了眼投屏上的主直播间,不由道:“这也太巧了吧?” 池静和雪梨分到一个组里,同组还有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孩。 三个人,男的帅,女的美,站在一起,非常养眼。 瞬间秒杀了其他三组。 弹幕刷了起来。 【这次是按颜值分组吗?陆晨艳福不浅啊!】 【池影后和水果姐姐这是带资进组了吗?我不是说美女不好,但这节目吃智商,节目组不找聪明人参加也算了,为啥要安排两个花瓶拖陆晨后腿?】 【希望池影后和水果姐姐别拖我晨哥哥的后腿才好!】 【别怕,陆晨一拖二也能赢!】 【留点口德,池静是京师范毕业的好吗!少看不起人!】 【前几期卖学霸人设的流量都翻车了,敬请留意!】 【……】 看着满屏的弹幕,两个刚村通网的兄妹立即被闪得眼睛都花了。 江亦灼直接黑了脸。 “脸都被挡了,这怎么看?” 两人也终于明白,为什么节目组要安排打电话的环节。 弹幕一炸,谁能看得清哪条弹幕的答案才是正确的? 等两人适应了些,密室逃脱也正式开始。 屏幕上,三个人一组,分批次走进古堡里。 古堡里的光线有些暗,但能看得出节目组花了心思去布置的。 破损的墙壁,落角还挂着蜘蛛网,呈现出一座荒废已久的破落古堡。 陆晨十分绅士地打头阵,在前面领路。 池静和雪梨落后两步,手挽手,低声聊着天。 偶尔被跟拍的镜头收录到声音,两人竟然在聊一会儿谁先打场外求助电话。 【哈哈哈笑死,这两个美女就没想过要靠自己的脑子过关啊!】 【为什么我有种婆媳一起参加真人秀的即视感?】 【两个人都好耿直!】 三人很快来到第一个关卡前。 门上挂着一个提示牌。 ——这是特制的鲁班锁,抽出其中两根正确的木条,锁就会打开,如若抽错,此锁便毁坏。 陆晨拿起扣在门把上的鲁班锁看了看,上面一共有十根印着数字的木条,巧妙地穿插在锁上。 乍一看,根本分不清十根木条的区别。 江亦灼咬了口苹果,含糊地问:“宁宁,要抽哪两根?” “七和八。” “唔。” 江亦灼咬住苹果,空出两只手,在弹幕上敲字,发送。 当然,除了他,其他观众也纷纷送上猜测的答案。 一时间,各种数字组合的弹幕占满了整个屏幕。 虽然早就预料到这个情况,江亦灼还是没忍住,低骂了一句:“靠!你们凑什么热闹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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