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对方的郑重语气,江以宁也听得出这次赛事的重要,不过,她是真的不想参加。 假期结束后,老师的课题小组就会正式组建,她早就答应了袁天承会帮忙的。 医院那边也有病要她照看,她也必须留出时间来。 还有就是…… 江以宁在心里小小地狡辩了一下。 她绝对不是因为暮沉说过,他之后会有一段空闲时间,才拒绝的。 她绝对不是想把大多数的时间腾出来,留给男人。 绝对不是。 她是大一新生,当然学业要紧啊! 有许多不能参赛的理由,所以,江以宁拒绝了。 “很抱歉,我恐怕无法胜任,请您另谋人选——” 对方哪里是一句话就能打发的。 “我询问过江夫人,她说那些题目都是你独自解出来的,对吧?这些题目都是我参考以往的大赛真题变化出来的,你能解出来,就绝对是跨过了门槛!你别担心太多,离比赛还有些时间,我们小组有针对性训练,只要你完成训练,绝对没有问题啊!” 江以宁算是听出门道来了。 这人在《赶紧逃》里面出题,一开始就带着寻找参赛人的目的。 先筛选出一批人,然后,再集中起来训练,最后从中挑出最优的人选。 这个过程,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…… 本来想建议他们去各大高校找人才。 不过,想了想,这些人费那么大的劲儿,大概在各大高校里也有筛选吧。 她最后只是坚持拒绝,“很抱歉,我刚上大一,学业也很繁重,大概没有办法配合训练,请您另谋人选吧!” 手机那边的人明显地吃了一惊,声音有些不敢置信。 “你大一?” 江以宁尽量客气地说道:“是的,希望以后有机会的话,先生你还愿意邀请我参加。” “你——” 就在这时候,池静的声音插了进来,“何院士,两分钟了,你该把手机还给我,我家孩子没答应,你不能一直纠缠她。” “江夫人,你再给我一分钟!” “何院士,做人应该言而有信,你觉得呢?”池静强硬道,“我家孩子说了不想参加,你就算纠缠到她点头,我也不会让她去的!我家老江肯定也这么想!” 那人不情不愿地憋出“好吧”两个字。 池静拿回手机,对江以宁说道,“假期还有两天,宁宁好好玩,这事儿就过去了,别放在心上。” 江以宁笑着应了,“好。” 池静又说了几句话,突然话锋一转,“对了,宁宁,我今天早上看到阿煌和阿灼那俩臭小子的朋友圈,他们说你亲手做了蛋糕……?” 江以宁也有哥哥的好友,却没有看到池静说的朋友圈。 两个哥哥应该是觉得她不喜欢发这种朋友圈,所以先屏蔽她,才在朋友圈里炫耀。 听大婶婶这么一说,顿时有些哭笑不得。 “嗯,我是做了蛋糕。” 池静得到确定答案,先是长叹一声,然后才酸了吧唧地开口:“真好呢~俩臭小子有机会吃到宁宁亲手做的蛋糕,就算不是第一个吃,我也想试试啊~我怎么还要工作,那么可怜?” 江以宁:“……” 她家长辈怎么都那么可爱? “大婶婶,我今天有空,再做几个,让人给你送过去,好不好?” 池静就在等小姑娘说这话,怎么会不好? “好啊好啊!哎!我家宁宁怎么这么体贴呀!” 问了池静想吃什么口味后,又聊了好一会儿,直到池静那边要进行拍摄,这才挂了电话。 离开房间,去做蛋糕前,江以宁再确认了一遍手机,依然没有看到想看的消息。 算了,这才早上,急什么呢? 中午,家里只有江以宁和温知晴在家用餐。 吃完饭后,江以宁陪着奶奶在后院散步消食。 十月初的天气,十分舒适宜人。 两人走了一段路,来到后院的凉亭,江以宁先扶着奶奶坐下,自己的屁股还没碰着石椅,就听到奶奶用漫不经心的语气问话。 “你那个朋友,喜欢吃什么菜?” 江以宁身体顿时一僵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 “……奶奶?” 亲自教养了十几年的孩子,温知晴一眼就看穿她眼底的慌乱。 伸手把人按坐下去,她好笑地问:“你慌什么?” “我没有慌啊……”江以宁小声狡辩,“奶奶,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 温知晴淡定道:“不是说他会过来道歉么?过门都是客,我不应该好好招待?” 那都是五天前的事了! 江以宁以为算是揭过翻篇了。 没想到奶奶还在想着,心里不由得更慌张。 “奶奶,这事跟暮家没关系的,我在深城的时候,就跟凤家的大小姐关系不太好……道歉的事就……算了,好不好?” 温知晴看着小姑娘涨红的小脸,心里轻叹。 都说女生外向。 她家的小姑娘也到了年纪了呀! “算不算,难道不是暮家说了算?你奶奶总不会逼着人上门的。” 江以宁头更大了。 甚至,有点欲哭无泪的感觉。 奶奶这么说,不就是觉得对方会来嘛! 如果暮沉不来,那奶奶心里大概……会留下疙瘩吧? 江以宁心里正纠结着,手背突然被拍了一下。 “奶奶只是问你朋友喜欢吃什么菜,好有些准备而已,你一脸天要塌下来的样子做什么?” 可不是要塌下来了么? 本来还一心盼着暮沉什么时候会回来,现在忽然就不想了。 甚至,希望他再忙一段时间,最好忙到她奶奶忘了这事。 江以宁微微撅了撅嘴。 “他也喜欢吃清淡的菜,爱吃海鲜,跟我的口味差不多……” 温知晴好笑,看破不说破。 “那好,那到时候,我让厨房按你的口味上菜。” 江以宁:“……”这都决定好了呀! 按耐着坐立不安地陪了温知晴一会儿,江以宁便想找借口回房。 不管暮沉来不来,她都要先跟他提一提这个事。 然而,平时十分好说话的奶奶,今天忽然就想要捉弄她,拉着她不让她离开凉亭。 “急什么?你不是说今天没事儿么?再陪我坐一会。” 江以宁:“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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