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以宁的确很需要这种时间。 趁着奶奶没有注意,她悄悄地凑到暮沉身边。 许是知道她有话想说,男人十分配合地微微倾下身体,把自己的耳朵献了过去。 “暮哥哥,你为什么不早跟我说你要来!” 不管是下午的时候,还是刚才见面的瞬间,她都觉得自己快疯了! 暮沉的声音里含着笑意,“嗯?我应该早说了。” “我今天一整天没有收到你的信息!” 不对。 正确来说,从昨晚起,她就一直守着手机,这期间,她根本就没有看到暮沉的留言或者电话! 小姑娘那双清澈的桃花眼睁得圆圆,生气勃勃的模样,显得格外灵动可爱。 就在咫尺之处,触手可及。 暮沉呼吸微微一顿,心潮涌动,失神之际,他已下意识偏过头,薄唇轻轻蹭过她的脸颊。 江以宁:“!!!” 她整个人愣怔当场,脑海一片空白。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,她完全没有防备。 心脏像失速一般,狂跳不已。 暮沉直起身体时,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。 “第一次上门拜访,自然要规矩些,前天,我拜托了爷爷,先帮我送上拜访帖,得到应允后,便和爷爷在准确的时间里来到府上……我以为你已经知道。” 最后一句,他说得相当无辜。 江以宁:“……”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,眨眼间变成了一只熟透了的红螃蟹! 这人还敢说规矩! 长辈们就在不远的地方,很有可能会看过来! 他怎么就……! 还有奶奶也是! 暮家前天就送来拜访帖,却一直不跟她说! 分明就是故意坑她的! 江以宁忍不住地瞪了他一眼。 认识这么久,她还是第一次发现,这人混蛋的一面! 虽然他总是强调自己不是好人,等到这份混蛋,落到她身上…… 太过分了! 暮沉看着她又羞又怒的绯红脸蛋,轻易猜到小姑娘此时心里的想法,薄唇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。 “我错了,宁宁,下次……我会先告诉你。” 他的尾音微微拖长,微哑中带着耐心和诱哄,直白的目光,让她不敢直视。 江以宁的耳尖像是被烫了一下,慌乱地移开视线。 “原谅我,好不好?” 良久,江以宁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。 …… 临近傍晚,除了还有工作不能回来的江家人,陆陆续续地到家。 看到家里的家人,无一不例外的,都露出了惊讶或者吓一跳的表情。 这让江以宁的心情稍微好转了一些。 至少,她不是唯一一个被奶奶蒙在鼓的人。 而暮家人也被温知晴留了下来吃晚饭,暮老爷子作为除了温知晴外,最年长的的长辈,却丝毫不摆架子,并发挥了超乎想象的社交能力,跟江家人什么都能谈上几句。 不过,江家的男人,却无法对他热情起来。 毕竟暮老爷子的目的性太过明显,几乎十句话里有七句是夸奖江以宁,分明就是想帮他的孙子,把江家的宝贝叼回窝里。 谁能对窥视自己宝物的人热情? 反正他们不行! 奈何表面功夫还是要做。 未来谁也说不定,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,宁宁真的和暮家人扯上那种关系…… 凡事留一线,日后好相见。 在非必要的情况下,江家人从不会把事情推到不可挽救的地步。 表面上热情澎湃,暗地里波涛汹涌。 暮家爷孙在江家一直待到了晚上九点,这才依依不舍地告别,打道回府。 作为“上门道歉”事件的主角,江以宁陪着大伯伯江正贤一起,将暮老爷子和暮沉送了出去,看着他们上车离开。 ……是见着面了。 可是,周围都是长辈,她和暮沉其实并没有多少交谈的机会。biqubao.com 她……没办法像他那样,那么厚脸皮! 随后,江以宁便回了房间,洗澡换上睡衣,躺到床上,准备睡觉。 许是今天的心情一直都在大起大落,就算周围安静下来,她的心脏依然还有点怦怦然。 她躺了好一会儿,也没能睡着。 脑子里好像有很多东西在闪烁,又好像什么都没有。 她支起身体,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。 这才发现,暮沉十分钟前,给她发了一条消息。 是一条语音消息。 “宁宁,晚安。” 手机的话筒音质也无法消除的低沉沙哑。 江以宁揉了揉耳朵,又听了一遍两遍……不知道多少遍,才赫然回神,记起来,她还没有回复。 红着脸,一边暗骂自己花痴,一边打了一行字。 【暮哥哥,晚安。】 她重新躺回床上,拉上被子,然后,她又点了一遍那条语音消息。 “宁宁,晚安。” 她轻呼一口气,低声喃呢:“暮沉,晚安。” …… 小长假还没有结束,暮老爷子带着暮三爷亲自上门,给江家小姐道歉的事,就传遍了全四九城,在无数人之中掀起了巨大波澜。 暮家作为四九城的顶级世家。 暮三爷为人更是冷傲不已,杀伐果敢,向来给人一种宁可我负天下人,不可天下人负我的绝然感。 给人低头认错……还是为了那种不值得一提的小事。 想想都觉得不太可能。 可,偏偏还是暮老爷子自己大张旗鼓,生怕别人看不见。 一时间,暮江两家准备联姻的传闻满天飞。 当然,没人敢跑到两家人面前去确认。 既然没人探问,两家人也就没有澄清的时机,当然,暮老爷子心里巴不得外面传得厉害些,他更不会解释什么。 有句话叫三人成虎。 说不定,传着传着,就成真了。 至于江家人,倒是想澄清啊! 怪以往过于低调神秘,根本没人敢随意在江家人面前说这些。 等他们知道的时候,已经有口说不清。 这些,与四九城世家交集不深的江以宁,也暂时无从得知。 小长假最后一天,给冯敬华做了第二次脊背神经调整的手术,治疗第一步的便算是结束了。 “先观察一周,下周末,我拿到最新的体验报告后,再决定第二步的疗程,这段时间,请务必听从医嘱。” 冯敬华难掩激动地点头,“好的。” 两次手术带来的效果十分明显,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下半身的存在。 即便是难受痛苦的感觉,依然让他欣喜不已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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