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江以宁踏进教室的瞬间,空气像是被静止了一般。 所有人齐刷刷地扭头,直勾勾地瞪着她,仿佛在看什么稀奇的东西似的。 没有人敢开口说话,只有视线随着她的行动而移动。 虽然大家心里已经好奇得要爆炸,但没谁敢在江以宁面前八卦探听什么。 这可不是单单八卦自己的同学,而是八卦暮三爷! 谁敢? 江以宁也不可能主动和人聊自己的私事。 唯一的变化,男生不敢再用欣赏美女的目光看江以宁,女生也少了敌视和嫉妒的目光,过来闲聊示好的人变多。 当然,这只是表面上的变化,实际上众人心里怎么想,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。 而时多乐,也如江以宁最开始的猜测一样,不再主动往她面前凑。 原因无他。 昨晚吃饭说处理一个人,第二天一早,才走出宿舍,就从同学的口中听到,周志杰因为品行问题,丢了保研。 其他人不知道为什么,她可知道得清清楚楚。 之后还会怎么,她不知道。 但,这事让她切切实实地感受到权势的力量。 只是一个晚上的时间,就让周志杰整个大学生涯的心血化为乌有。 如果……故意把学校帐号借给别人抹黑江以宁……偷偷弄坏江以宁的琴弦……拿了江以宁的东西……这些事被人知道了,她会怎么样? 这些都已经发生,并且过去许多天,她后悔也没有用,只能在心里祈祷,不要再被挖出来。 至于还有没发生的…… 不管怎么样,她必须暂时跳出来,必须先保护好自己。 整个教室陷入了一个微妙的平衡里,一天的课程就这么过去。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响起,众人边收拾东西,边闲聊讨论一会儿晚饭吃什么。 谢贝贝动作利落地把书本杂物塞进书包,嘴上和身边的江以宁小声说着话。 “时多乐今天真的没有再过来蹦达了,耳根清静得有些不自在。” 昨天还想打她一顿的呢! 谁知道,才吃个饭,人就乖了。 这也太怂了! 江以宁失笑,“你中午不是还逗她么?” “哎!就是逗了没反应……”才觉得莫名失落,谢贝贝也不理解自己的心理,“她今天一整天都在那边和人吹嘘学生会的事,又开会又聚餐,说学生会干部把她当团宠……” 江以宁默了默,半晌,还是把心里话说了出来。 “学生会招新还没有结束,我觉得,你的能力不比她差。” 何必因为一个人的存在,而放弃自己的计划,放弃展现自己的机会? 谢贝贝撇嘴。 “算了,这话你早点几天说,我可能还会再考虑一下,现在……学生会那群人大概是瞎子,竟然会把时多乐当团宠,想想都觉得恶心吧啦的,我才不会进!” 那些学生会干部把一个大一新生当团宠,开了无数先例。 如果时多乐先有认识的学长学姐罩着,再成为团宠,她还能勉强接受现实。 毕竟,拼关系,拼人脉真的无可厚非。 她自己就想过要通过走家里的关系,把周志杰弄走。 问题是,时多乐的背景比她还白。 学生会那群人却莫名其妙就捧着时多乐……就给她一种,他们都是傻子的感觉! 让她加入傻子组织? 她才不要! 谢贝贝的话让江以宁无话可说。 收拾好东西,谢贝贝把书包往肩上一甩,准备离开教室。 “以宁,你一会儿是要等暮学长一起吃饭吧?” 话音一落,原本还窸窸窣窣的教室顿时静了下来,周围的人不约而同地竖起耳朵。 “嗯。” 谢贝贝潇洒地冲她挥了挥手,“那我先去吃啦!晚些在社团见!” “好。” 离约定时间还早,江以宁背着书包先去了一趟行政大楼。 课题组的成员已经最终定下来,实验室、设备等等也一应准备好。 下周一,课题研究就会正式运转。 在这之前,她要先熟悉一下实验室的环境,和课题组下属的小组导师开会暂定各小组的研究方向。 陆谨的课题很大,需要时间慢慢一点点展开,人员也会慢慢扩充。 前期成员人少杂事多,可能需要忙碌上好一阵子。 当然,大多数杂事,都不会落在她的头上。 袁天承作为代理主导,下面的团队也十分优秀,她只要在旁边帮着些管理,以辅助各小组研究为主。 好吧,她原本是这么想的。 垂眸看着硬塞到她手上的名单资料,江以宁有些头痛地看着自己的小辈袁天承。 “不是说好,我只是个编外成员吗?” 袁天承像是不知道她为何皱眉似的,若无其事地点头。 “是啊!” 江以宁平静地开口:“你把一个小组塞到我手上了。” 袁天承的表情相当无辜。 “长辈,你也知道别的地方,编外成员是什么吧?一块砖!哪里需要你,就往哪里搬,我以为你知道呢!” 江以宁:“……”合着她是被套路了。 袁天承瞅了她一眼,随即,幽幽地长叹了一口气。 “师祖很重视这个课题,长辈,你知道是为什么吧?他想和你一起做研究啊!也不是不能让你每天过来当一会儿临时导师,帮忙推导一下实验方向的正确性,只是这样,师祖该多失望啊?你应该也不想看到这个结果吧?” 江以宁:“……”套路之后是动之以情么? 偏偏她就是最无法抵抗这样的攻击。 她知道陆谨来京大,也是为了她。 “……我平时要上课。” 袁天承睥睨地看了她一眼。 “那些只是基础课,你随便混点学分会很难?” 显然,袁天承是有备而来,不管她说什么,他都已经想好怎么堵回来。 这个小组,是推不掉了。 不过,江以宁也没做太久的挣扎。 她之前便为了预防有什么意外,把大多数时间留给课题组。 袁天承见她让了步,自然见好就收。 “你放心,这个小组不会一直拖着你,等课题扩展开之后,我爸他们也会过来帮忙,到时候你爱做什么就做什么。” 前期人手太紧,大家都是块砖嘛! 江以宁应下,“……好吧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655/73900442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