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日出车队的基地,已经下午三点。 几个小伙伴显然已经玩得有些累,不再在外面撒欢。 此时正聚在车队开会复盘专用的视听室里,观看这几年车队记录下来的,江煊比较最辉煌的时刻。 虽然这些比赛,他们也看过转播直播,甚至有几场还在现场看过,不过,车队录下的角度,跟给观众看的角度很不一样。 大部分片段是从摩托车上的行车记录仪截取出来的,比转播精彩万分! 几个聚在视听室里,欢呼喝彩,比看现场还热闹,连江以宁走进来,几个人都没有发现。 等看完一个比赛,小周去给他们换下一段。 “这个比赛,我前年看直播的时候还不觉得怎么样,没想到当时的情况竟然这么凶险!” “雷霆车队的人分明就是故意的!他想别煊哥!还好我煊哥反应快!哎!不行,我现在想过去找他们理论!雷霆的基地好像是在海城吧?” “我之前还挺喜欢雷霆,现在再看,妥妥一朵大白莲!我再也不粉他们了!” 几个人聊得咬牙切齿,一副想干架的样子。 江亦煊在旁边插了一句,“如果我是雷霆那个车手,也会这么做,比赛嘛,这些都是策略,我也卡过别人。” “话是这么说,但当时情况——” 许治顺口就反驳,话说到一半,突然反应过来,说这句话的是一道男声,小周还在操作台上面呢。 他头一扭,就看到江亦煊和江以宁不知道什么坐在会议桌靠门的那两个位置上。 “煊哥!以宁!你们回来了!” 两个女生也扭头看了过来,不约而同地嗔道: “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?进来也不说话!真是的!” 江以宁:“……”倒是想打招呼的。 可是,一直没找到插口的机会,只好坐着等了。 “以宁以宁,你错过了好多精彩的片段!你不知道,煊哥在x省死亡拉力赛到底有多帅!” “要不我们重新看一遍?我觉得那么精彩的比赛看一遍不够啊!” “啊!我刚才也是这么想的,就是你们没人提想看,我也不好意思说……” “不如我们问问经理,能不能把这些视频拷走?” 前面还在她说话,结果一扯上摩车比赛,几个人一下子歪楼,把她给抛到脑后了。 江亦煊对这几个宁宁的朋友向来大度,一听就拍板。 “大部分记录应该可以给你们带走,我一会跟平叔说一声。” “哇!煊哥万岁!” “煊哥!我们永远爱你!” 如果可以,他们真想扑到江亦煊的身上,给他一个热吻! 实力宠粉,幸福得要死! 因为可以吃不完兜着走,三人也不着急二刷,催促小周赶紧放新片。 最后在视听室泡了几个小时,外面的天色也渐渐西斜,眨眼间就到了该离开的时间。 在基地里待了整整一天。 期间钱平、教练队员也抽着空过来作陪,三人也有些不好意思了。 能给他们这般待遇,着实是全凭江以宁的厚爱。 他们必须知进退。 和基地里一众人道了别,一行四人就要上小周开过来的电瓶车。 这时,江亦煊绕到驾驶座旁,对握着方向盘的小周扬了扬下巴。 “下来,我来开。” 电瓶车是观光用的,车速开不了多快,因此车上没有门。 小周看着江亦煊一副“你不下来,我就动手拉你下来”的样子,哪里敢不从,小声吐槽了句“妹控狂魔”,就滚了下车。 没办法,江亦煊下个月还有一场比赛,各种训练和需要注意的事情堵着,他没办法长时间离开基地。 他只能用这种办法珍惜和妹妹见面的一分一秒。 江以宁坐到副驾座上,其他人很自觉地到后面一些的座位上,给兄妹两人相处的时间。 不过,再怎么样,也只是十来分钟的车程,眨眼间就到了尽头。 “哥,回去别开太快。”江以宁顿了顿,又补充了一句,“下个月的比赛,我会去给你加油。” 本来还有些不高兴的江亦煊,心情瞬间就放晴了。 “你自己说的啊!你要是不来,我绑也把你绑过去!” 江以宁无奈,“我会去的!” 说得她好像经常鸽他一样。 如果没有记错,每次答应哥哥的事,她应该都有好好完成才对! “好!到了酒店记得给我发个信息,有什么事别怕麻烦,给哥电话。” 江亦煊知道妹妹和她的友人要去参加别人的生日派对。 “知道啦!你回去吧!” 江以宁冲他挥手。 她已经看到暮沉的朝这边开过来了。 江亦煊踌躇一秒,“要不,我直接送你们过——” “你赶紧回去啦!” “……好吧,我回去!不要闹脾气,会不舒服!” 江以宁:“……”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啦! 在小姑娘的再三瞪视下,江亦煊还是开着电瓶车,回了基地。 一辆低调的黑色七人座商务车缓缓驶近。 暮沉推开二排座的车门,下车给江以宁拉开车门。 其他人可不敢让暮三爷服务,十分自觉地自己行动起来。 两个女孩坐到三排后面,许治则坐进了副驾座。 这次的司机竟是许久没见的暮南。 时隔多时不见,虽然他身上还是一股子抹不掉的吊儿郎当气息,但直挺挺地坐在那,似乎稳重了一点点。 至少看上去是这样。 江以宁和他打招呼,他也仅仅板着脸说了句“江小姐,你好”。 然后,车子启动开了出去。 江以宁有些茫然地看向身边的男人。 暮沉像是看不出异常一样,柔声问道:“玩了一天,累么?” “……不累。” 算了。 看着也不像生病。 不管了。 随后,暮沉从车载冰箱拿出些零食饮品,分给了几个小同学。 “这边过去酒店要一个小时,渴了车上有饮料。” 暮沉打开冰箱,江以宁就看见了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年轻人喜欢的零食。 她从来没见过暮沉吃膨化薯片,她自己也很少碰,显然是暮沉特意为她的朋友准备的。 黎北卿接过去嘴甜道,“谢谢以宁的男朋友!” 其他人十分上道地跟上。 几声“以宁的男朋友”让暮三爷的神色柔和了两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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