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帮忙,不是迫逼别人的借口。”陆谨淡声道,“听到拒绝,就该懂得适可而止。” “我……” 女生白着脸,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她敢对江以宁耍无赖,是因为江以宁不能把她怎么样。 但,她不敢对陆谨不讲道理。 挣扎半晌,又不甘心地嘟囔了一句。 “……可、可是江学妹只需要把东西收下,不用额外做什么,根本不为难的!为什么非要把事情搞得这么僵?” 旁边的学校领导见她还纠缠不休,呵斥出声: “越说越胡闹!你怎么知道别人不为难?你觉得的,就是事实?刚才你说帮谁送?凤素依是吧?既然有名字,就让他打个电话过来!我来跟他说!” 话音一落,旁边忽然有人惊呼一声。 “凤素依!凤家大小姐!” 听到这个名字,不少人忽然反应过来。 最近暮沉暮学长在京大校园露脸的次数多。 长相出色,出身四九城顶级世家,又曾经是学校的风云人物,这样的人物难免会引人关注。 只要多关注一些,就会知道凤素依是什么人。 网络有记忆,稍微查一下就知道。 追着暮学长不放,还被暮学长当众甩了几次脸的女人……不少人还看过凤素依抢了人家拍卖回来的首饰,在公众场合炫耀的视频呢! 谁会想收窥探自己男朋友的人绕弯送过来的东西啊! “突然觉得江同学的脾气还挺好的,竟然没有打人!如果是我,直接揍一顿再说!” “笑死,这叫朋友?我才知道朋友这个词还能这么用。” “还以为江同学真的对同学那么过分,结果都是自导自演?开什么玩笑啊!” “……” 低哄哄的议论声响起来,听到越来越多的指责,女生的脸色也渐渐发白。 旁边的学校领导跟旁边的学生了解了内里的情况,听得脸色渐渐阴沉。 随后,他挥了挥手。 “好了好了,都别围在这里,该干嘛干嘛去!” 驱散围观的学生,学校领导专门拎着那个女生口头训诫了一顿,并且要她写三千字保证书兼检讨书,在下周一的早会上念出来。 “……看在你初犯的份上,这次轻罚了,下次再发现你误导舆论,来攻击其他同学,绝不轻饶!回去吧!” 女生咬着,一脸不甘又无可奈何。 对学校领导的话,敢怒不敢言,怨怼地看了江以宁一眼,转身飞快地跑了。 站在陆谨身边的一位领导轻声道:“陆老,开会时间差不多了……” 陆谨看了江以宁一眼,问道:“阿宁是要开组会?” 江以宁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 “去吧。” 江以宁跟几位学校领导打了招呼,才转身离开。 看着那道清瘦的身影走出一段距离后,陆谨偏了偏头。 “苏副校长,我觉得有些学生的思想品德有待提高,你说呢?” 被点名的男人连忙应声。 “您说得对,回头我跟其他校长商量一下,给学生加几节必修思想课!” …… 江以宁来到第二小组专用的会议室时,小组五人已经坐在那里等着了。 将手上的东西放下,她先是看了五人一眼,而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: “上周布置的任务报告,我只收到三份。” 坐在右边第二个位置的杜婉诚实举手。 “有一个是我,抱歉,有两组数据结果一直出现异常错误,我还没找到出错的地方,能不能再给两天时间……” 江以宁摇头。 “这周必须确定你们的实验方向。” 杜婉脸色白了白,心里忐忑不安,生怕江以宁下一句就是“你滚出课题组”。 “你把报告——” “江、江组长,半天就行!我今晚十二点前,一定会把报告发给你!” 江以宁敲了敲桌面,继续说完被打断的话。 “你把报告发给我。” 说着,她动手掀开桌面上的笔记本电脑。 杜婉有些犹豫,“但数据异常会影响报告的结论……” 江以宁的视线盯着电脑屏幕,“我来看看。” 杜婉本想说,她花了两三天反复检验,都没有找到异常错误的的地方,江以宁只看几眼,能看出什么? 但转念一想,江以宁看不出来,才最好呢! 一来能证明她不够格当组长,不用天天提心吊胆。 二来她自己都看不出来,还好意思赶人么? 当即放下心,把自己未完成的报告发了过去。 江以宁用的电脑连着会议室的投屏,大家都能看她身后的幕布看到她操作着鼠标,打开了报告文档。 一排排庞大的数据整齐地罗列在众人眼前。 然后,数据开始以很快的速度往上滚动。 本来一起跟着看的几个人,很快就有些跟不上。 这样看,别说找错误,连数据有没有看清楚,都让人很怀疑。 方宏业暴躁地收回视线,准备发难。 “这里。” 少女清甜的声音忽然传来。 她将导致异常的地方,用不同的字体颜色标了出来。 “第三组第五列,第七组第二列,算法错误,重新用方程公式再算一次。” 杜婉微微睁大眼睛,下意识在自己的电脑上飞快地操作起来。 然后,她定定地望着电脑屏幕,呆住了。 坐在杜婉旁边的吴海川,伸长脖子,小声发问:“她说对了?” 杜婉僵硬地点了点头。 吴海川沉默了一秒,又问:“你之前有给过她看你的报告?” 他是这么认为,如果提前看过报告,知道方向,心里有底,能这么快看出来,也不是不可能。 至少,带他读博的教授应该也能做到。 但,如果是第一次接触报告内容……能做到这个地步的,他还是第一次见! 这次,杜婉摇头。 她十分肯定,在今天之前,除了她自己,没有人看过她的报告。 吴海川声音再小,在没有人说话的会议室里,旁人还是能清晰听到的。 一时间,原本就很安静的会室议,忽然间变得诡异无比。 每个人的神色布满了怀疑和震惊。 她就一个大一新生,怎么可能—— 江以宁合上笔记本电脑,看向杜婉,“组会结束前,把报告做出来,可以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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