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青梅竹马也不是不能在十一二岁才开始,不过,暮沉与普通人不一样。 他的学生时代非常辉煌。 跳级、保送、出国交流……这些几乎都在十来岁的年纪完成的。 脚速比同龄人要快,就注定他身边的同学、朋友,都会年长一些。 江以宁眸闪了闪。 “哦。” 暮沉瞥了她一眼。 小姑娘依然看着车窗外,不过,唇角的弧度明显上扬了些。 倒是好哄。 “还有什么想知道?我们之前约定过,宁宁想知道什么,要自己开口问,因为哥哥也不知道宁宁想知道什么。”biqubao.com 江以宁侧头瞄了他一眼。 “那……凤素依的订婚礼,你要去么?” 暮沉反问:“去做什么?” 江以宁听懂他的意思。 去做什么? 除了给别人增加谈资,徒增笑话,还能有什么? 从前的凤素依太高调,让全四九城都觉得,如果哪一天,暮三爷要结婚,那么新娘一定会是她凤素依。 甚至,暗地里还会下手对付那些倾慕暮沉的世家小姐。 直到后来,被暮沉亲手一一推翻,丢了无数的脸后,终于,她要订婚了。 订婚对象并不是暮三爷。 在江以宁看来,她是真的不懂凤素依。 既然决定放弃过去的执着,开始新的生活,那就不要再纠缠,断得干净些。 却非要在这种时候,想尽办法把暮沉拉扯进去。 除了让自己难受,更是对订婚对象的不尊重。 怎么想怎么不合理。 由此,她得出一个结论。 凤素依大概是想在自己的订婚礼做些什么。 不成功,那就大家一起成为笑话,反之,成功了,对她来说,也许就是转机。 凤素依的转机,就是别人的麻烦。 暮沉没兴趣往坑里跳。 “我不去,宁宁也不可以去。” 我没有打算去啊! 江以宁心里想着,嘴上还是乖乖地“哦”了一声。 “乖。”暮沉薄唇微微上挑,“还有问题么?” 江以宁下意识摇了摇头,“暂时没——”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,她顿住。 暮沉侧目看了她一眼,“嗯?” 更早之前,她和暮沉也约定过,不能独自涉险,如果想要调查什么,必须告诉他。 暮沉大概比她更警惕sim。 她要去的话,当然不能瞒着他。 江以宁张开口:“我有事想跟你——” “咕噜~” 她的肚子忽然叫了一声。 在安静的车厢里,这声咕噜,显得既绵长又响亮。 死寂。 谁也没有说话。 在被人拦下,硬塞邀请函之前,本来是打算和暮沉一起吃饭。 后面各种原因凑到一起,她就忘记了吃饭这回事。 况且,她也没觉得饿。 谁知道会在这种时候,她信誉快掉到临界点的时候,身体竟然背叛她,再添一笔…… 又窘又心虚。 一阵漫长又短暂的沉默,暮沉忽而低笑了声。 “想吃什么?” 江以宁一顿,转头看过去,小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讶。 竟然这么好说话? 注意到她的视线,暮沉直视着前方,低醇的声音缓缓道: “哥哥也没吃晚饭。” 江以宁微怔。 是了。 他在雪梨家小区外面等到身体都是寒气,当然也没有吃饭的。 就因为她一时任性发脾气。 半晌,讷讷地低下头,“……对不起。” 暮沉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 “知道错就好,宁宁可以生哥哥的气,但不准因为置气就不吃饭,知道么?” 自知理亏,江以宁哪敢说不? 他说什么都乖乖点头应下。 江以宁对吃食不挑,只要清淡不刺激,她都可以接受。 暮沉便作主,就近带她去了一家私房菜馆。 私房菜馆没有包厢,不过,已经过了吃餐的高峰,店内环境还算雅致清幽。 暮沉把菜单递给江以宁。 “看看要吃什么。” 江以宁接过,翻了翻,随意地点了两个菜,又递还给暮沉。 暮沉补了两道。 等服务员离开后,他问:“刚才不是说有事要跟我说么?” 说着,他倒了杯清茶,放到她面前。 江以宁眸子里闪过一抹讶然,他还记着这个事。 “嗯,是有件事……” 她思索着,该怎么开口,手无意识地伸过去,想要触摸杯身。 然而,还没有碰上,手腕忽然被一只大手握住。 暮沉蹙眉提醒。 “还有点烫,小心些。” 江以宁这才看清,清茶上面还冒着雾气。 “哦……” 暮沉微微眯了眯漆黑的凤眸。 “是关于那份名单?” 江以宁惊讶地抬起眸子,看着男人英俊而沉稳的脸庞,随即了然。 他本来就心思敏锐,能猜出来并不奇怪。 当即将雪梨调查出来的最新信息,转达给他。 “所以——”暮沉略微坐直了身子,慢慢向前倾身,声调散漫而危险,“宁宁是想要参加科研峰会?” 江以宁:“……” 虽然和雪梨的态度不一样,但,她有种感觉,这两人的想法是一样的。 都是打从心里反对,她去sim的科研峰会。 她一个字也没有微露出“想去”的意思,他却已经先预判了她的想法。 太敏锐太聪明,也不全是好事呀…… 她还没有想好该怎么说服他,这人便摆出这副态度,就好为难。 明明前面她闹脾气,没守承诺给他电话,他都还很好说话的样子。 怎么说变脸就变脸? “暮哥哥……” 江以宁正想说什么,菜馆的服务员端着菜过来,打断了她的话。 等菜上完,她抬眸,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男人却先说道: “不是饿了么,吃完再说。” 这个“再说”,感觉得不是要继续这个话题,而是再说该怎么教训她。 江以宁默默地把话咽了回去,“……哦。” 暮沉往她碗里夹了些菜,她都乖乖吃了。 默沉地吃完饭,已经九点多。 暮沉结了账,两人离开。 快要走到停车场,江以宁到底没忍住,小声地开口:“暮哥哥,我没打算直接参加峰会,所以,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。” 暮沉没有接话,牵着她一路走到车子旁边。 他没有拉开车门,而是一只手撑在车身上,直直地望着她。 “宁宁是一定要去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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