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徒学姐气得想打人。 不过,她也不是吃素的,当即冷笑一声,盯着说话的那个女生。 “哟!听着吴学妹这话,感情是求秦同学就能有用了?怎么着?你们这是打算拿学校分派下来的任务去做中饱私囊的事情了?” 这话说重不重,说轻不轻。 这种把下派任务变换成资源,拿去做人情的事,也算是特殊的个人能力之一。 只要不出格,学校也不会管太多。 可是,知道归知道,话一说出来,那个味道,到底还是会变了个味儿。 于名声,怎么也会有些影响。 那女生也不笨,瞬间就反应过来,吓得脸色一白。 “你胡说什么!我没有说过这种话!” 司徒学姐“嘁”了一声。 “都是千年老狐狸,你跟我玩什么聊斋啊?你这话原句说出去,一百个人听着,至少有一百一十个会和我一样理解好吗!” 女生的确是有那个意思,但聪明人都知道看破不说破! 这要是传了出去,影响的可是秦柔芝的名声! “你……芝姐……” 鱼尾裙摆一荡,秦柔芝终于停下那不紧不慢的脚步,回过头,冷淡傲然地扫了司徒洁一眼。 “说话小心些,如果对我的名声造成影响,我会追究责任。” 司徒学姐闻言嗤笑,一点也不带怕。 “你以为传谣的人是谁啊?不想听到流言就管好你的狗,别让她乱吠。” 被指的女生缩着脑袋,一个字也不敢反驳。 秦柔芝冷冷地扫了她一眼。 “谁都一样。” 司徒学姐撇嘴,懒得接话。 余光一瞥,看见站在司徒学姐身边的两个人,秦柔芝眼皮一跳。 不过,转瞬间,她便恢复那种清冷高傲的样子,谁也没有发现她那一瞬的不自然。 “艺院这次演讲,除了规定的一小部分人,不会对外院系开放,欢迎你监督。” 说完,便在众星捧月间,转身离开。 这话似是对司徒学姐说的,又像是对江以宁和谢贝贝说的。 不管对谁说,反正这次演讲就是没戏。 空气安静了半晌。 司徒学姐最终还是没忍住,吐槽道:“谁不知道那规定的一小部分人才是最恶心人的?” 只是几分钟的针锋相对,大概也看得出艺院内卷程度,不比数院低。 资源都是抢得你死我活的,而司徒学姐明显处于下风。 谢贝贝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。 “不好意思,学姐,让你为难了。” 司徒学姐叹了一口气,“你胡说什么,是我主动说帮你弄票的,本来还想说当作你上次帮我的谢礼呢,结果丢脸丢大了。” 谢贝贝摆手。 “没事没事,演讲也不是一定要听!” 司徒学姐显然把谢贝贝当成自己人,小小地吐了一下槽。 “说到底,秦柔芝就是在针对我们话剧社,自从我们话剧从他们戏剧社分离出来,成绩越来越好,拉到的赞助也比戏剧社多,她就越来越闹,刚开学又丢了校花的名衔,她抓住机会作妖才怪。” 谢贝贝和江以宁面面相觑,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。 司徒学姐吐完槽,郁闷也散了,目光再次落到江以宁身上,刚扑灭的星火隐隐闪现。 “江同学……” 江以宁听到这腔调,不用她说完,就猜到接下来的内容。 “学姐,抱歉。” 司徒学姐见她这么坚定,也只好死了心。 “好吧。” 有些纳闷,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怎么一点表现欲都没有? 站在闪耀的舞台上,受着万众的瞩目,不知道是多少年轻男女的梦想。 这小姑娘长得不是一般好看,如果她稍微懂得利用一下,站到人前,不知道会有多少经纪公司想要签下她呢! 演讲没得听,谢贝贝有些失望,但也仅仅是有些失望而已。 又安慰了几句司徒学姐,便准备回去午休。 “那我们先回去了!以后有大佬来演讲,别忘记再告诉我一声!” 司徒学姐连忙从江以宁的美貌中回过神,喊住两人。 “先等等!我是没有票,但没说演讲你们不可以去啊!” 谢贝贝疑惑。 没票不能进场,这演讲怎么去? 在场外听个响儿么? 司徒学姐说道:“艺院每人都有一个名额!我有几个同学在外面实习,回不来,我已经问她们要通行证了,一会演讲开始之前,我把通行证拿给你们。” 谢贝贝微愣。 “啊?还能这样?” 司徒学姐哼笑了声,得意地抬了抬下巴。 “一个萝卜一个坑,我可是把规定看得清清楚楚,没有说不能把自己的坑位让给别人。” 见谢贝贝一脸犹豫,她又补充了句: “放心,大家都这么干,不是第一次了!你到时候过来,肯定会见到不少面熟的人。” 艺院和其他院系不同,特别是演艺系,不少人进学校没多久,就开始往外跑,大三大四签下公司开始接戏的更是多得数不过来。 位置自己用不上,便拿去做做人情,大家还是很乐于积累人脉的。 谢贝贝想了想,点头道:“好,那我先谢谢你了,学姐!” 反正,下午的时间本来就预定好了,暂时没有别的安排。 过来看看,能进就进,不能进就回去呗! “客气什么!都怪我让你看到那么恶心的场面!明天过来看我们排练洗洗眼睛啊!” 事实上,司徒学姐说得没错。 下午去上课的时候,谢贝贝听到一群女生凑在一块说艺院演讲的事儿。 她人缘好,平时和班里的女生也聊得来,便凑过去一问。 其中有好几个,已经借到了艺院学姐的通行证,准备一下课就过去听演讲。 聊着聊着,她还听到好几个八卦。 比如,每次到了要用通行证才能进场的,都是秦柔芝担任管理的时候。 又比如,秦柔芝每次只放“自己人”进去。 证明司徒学姐说的话,都是有根有据的。 下午第一节课总是难熬。 短短的四十五分钟,过得特别漫长,好不容易听到下课铃声,谢贝贝这才精神起来,一手拉着江以宁,一手拉着叶玊,就直奔大礼堂的方向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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