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柔芝找了许多地方，也没找着人。 本来那两个人的外貌十分惹眼，只要稍微问一下路人，也许就能很快找到。 但她拉不下脸面。 她是京大最耀眼的高岭之花，这种事情不是她会做的。 ……更重要的是，就算找到了人，她也没有靠近的借口。 将近六点，两人就回来了。 秦柔芝一边安排接下来的行程，一边偷偷打量两人的神色和状态。 视线十分刻意地扫过江以宁的唇，脖子等裸露在外的皮肤，并没有可疑的痕迹，衣服也整整齐齐，没有不自然的皱褶。 她暗暗松了一口气。 绷紧的神经松懈后，她才后知后觉地嘲笑自己。 这里是学校。 他这般的男人，又怎么可能轻易受到迷惑？ “我回去了。” 几个学校领导，和艺院的院长、教授都在场，江以宁主动打了招呼，才准备离开。 秦柔芝无声地冷哼一声。 倒还有些自知之明，知道接下来的场合没有刷脸的机会。 厌恶的心情缓了一些。 她张开嘴，正想说什么，然而，方校长和陶院长却同时喊了出声。 “等等。” “江同学，先别走！” 江以宁停下脚步，看向两位。 “方校长、陶院长，是有什么事吗？” 陶院长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，把话语权让给了方校长。 目的相似，自然是要让给老大去表现的。 方校长笑道，“江同学既然来了，就一起吃顿饭吧。” 秦柔芝闻言，脑袋“嗡”地一下懵住了，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方校长。 震惊之余，甚至忘记了自己从不主动在师长面前提出质疑的原则，下意识脱口而出： “方校长，这样不太合适吧……” 江以宁只是一个普通学生，凭什么出席学校高层的饭局？ 于情于理都不合适！ 方校长温和地开口，“不是什么正式场合，只是大家一起吃顿饭而已，哪有什么合适不合适？对么，阿煌？” 秦柔芝哑口无言。 江亦煌掀了掀眼皮，脸上神色明显地写着“老狐狸”三个字。 显然十分清楚对这些京大领导，心里打着什么主意。 无外乎是知道带上江家最受宠的小公主，合作会更容易谈成罢了。 方校长坦荡荡地接下他的眼神，脸上笑容不变，不急不躁，淡定得很。 江亦煌转头，“宁宁要不要一起去？” 不等江以宁回答，陶院长开口劝道：“江同学一起来吧，正好刚才我们的谈话还没完，可以趁着吃饭的时候再好好说道说道。” 他知道这个小姑娘在其他院系很抢手，并不想把人抢到艺院来。 毕竟，他有自知之明，也不可能和陆谨教授抢人。 人不用转到艺院，学位可以双修嘛！ 小姑娘多修一个音乐学位，用于陶冶性情，提高情操，是好事儿！ 数院老周肯定能明白他的苦心！ 江以宁：“……” 陶院长仿佛看不见小姑娘的无奈，装模作样地继续道：“难道江同学忘记了？刚才我们谈得还挺高兴的呀！” 江以宁从不会拂了可敬重长辈的脸面，知道陶院长没有恶意，她也不会拆他的台，便应了下来。 “那就走吧。” 一行人便依次上了车。 谁也没有过多关注站在一边的秦柔芝。 “芝姐，我们也出发吧？”后勤组的人小声提醒了句，秦柔芝却没有动作，“芝姐？” 秦柔芝回过神，吸了口气。 “嗯。” …… 校方和calm的谈话，江以宁没有仔细听，更没有多余的话，坐在末席的位置，安静地吃饭，偶尔和旁边的姚琳聊上几句。 姚琳吃了口菜，语气随意地问： “宁宁妹妹，那个小绿茶是你朋友？她好像盯你一晚上了。” 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眼包厢的次席方向。 正好对上秦柔芝那不带善意的眼神。 被发现后，对方飞快移开了视线。 江以宁摇了摇头，“她不是我朋友。” 两天今天才第一次见，一句直接对话都没有，最多只能算是陌生人。 秦柔芝处处透着不友善的原因，大概是因为她和司徒学姐站在一起过吧。 这两个人，看着像敌对关系。 姚琳奇怪。 “那她盯着你做什么？不知道的，还以为你抢了她男人呢！” 江以宁：“……” 聊了一会儿，姚琳在数不清第几次捕捉到秦柔芝的视线后，终于忍无可忍地放下筷子。 “我去帮她把眼睛捐掉。” 江家人的宝贝，煌哥哥的妹妹，姚琳早就把江以宁划到“自己人”的范畴里，自然就没有被外人欺负而不管的道理！ 给她看已经算大度了，竟然敢用这种目光看，不知死活！ “别。”江以宁拉住她，“不用管她。” 姚琳哼唧唧。 “行行！听你的，我现在不找她麻烦，等calm和京大合作之后，我多的是机会给小鞋她穿，到时候有她哭的！” 江以宁：“……”你开心就好。 饭吃到一半，合作便谈得差不多，陶院长逮着机会，拉着江以宁开始分析修双学位的好处。 知道陶院长的意图后，江以宁拐着弯拒绝了几次，依然没能打消陶院长的热情，反而引来了另一位学校领导的注意。 “双学位，倒是好主意，我之前怎么没想到这个？奚老应该也感兴趣！” 这位校领导口中的奚老，是京大物院的院长。 “老姜，不带你这样的！先到先得！江同学要修双学也应该修音乐！” 校领导笑了笑。 “老陶啊，学习哪有什么先到先得？主要得看学生的喜爱！依我看，数院和物院就很配，双修下来，以后能节省许多麻烦。” “孩子的物理顶尖，本科阶段已经学不了什么！” “这不正好么？二学位选物理，然后直接申请免修课程，等拿到双本科学位后，就可以双学位连读，既省时又省力！” 陶院长噎得要死。 “奚老给了你什么好处！你要这样对付我！” “老陶，你这话说得太严重了！大家都是为了学子着想，我这不是提提意见而已嘛！主要还得看江同学自己怎么选。” 两人转头。 矛头一下子指向了江以宁。 江以宁：“……”
三月，初春。南凰洲东部，一隅。阴霾的天空，一片灰黑，透着沉重的压抑，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，墨浸了苍穹，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，彼此交融，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，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，在人间回荡。，。血色的雨水，带着悲凉，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，有一座废墟的城池，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，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，万物枯败，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，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，仿佛破碎的秋叶，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，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，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，分不出彼此，触目惊心。不远，一辆残缺的马车，深陷在泥泞中，满是哀落，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，挂在上面，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，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，似乎残留一些怨念，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，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，衣着残破，满是污垢，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，一动不动，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，袭遍全身，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，他眼睛也不眨一下，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，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，一只枯瘦的秃鹫，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，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，半点风吹草动，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，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，机会到来，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，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，，。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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