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吃到一半,包厢里正热闹,就在这个时候,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。 好几个小姑娘涌了进来。 江以宁眨眼,朝那边看了过去,眸子划过一抹惊讶,不由地多看了几眼。 不等包厢里的人发话,为首的女孩目光一扫,装作随意地看了眼包厢里的人,便娇声开口: “宣表哥,我听说你们在这里聚会?沉哥是不是也来了?” 下一秒,她像是突然看见了暮沉,高兴地原地蹦了两下,快步走过去。 “沉哥!你真的也在啊!” 暮沉坐在主位上,一进门便能看见的显眼位置。 在座的没哪个不是人精,就静静地看着她演。 等她想要挤开坐在最外面的祁情,往里走。 祁情才慢慢悠悠地开口: “想干嘛呢?” 女孩抓住祁情的衣袖一角,撒娇道:“祁二哥!我好久没见沉哥了,想坐他身边嘛!你让我进去!” 不等祁情说话,闻一宣站起来,冷着脸指向门口:“许茵,带着你的人,滚出去。” 女孩被吓了一跳,双肩缩了缩,手捉住衣角,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。 “宣、宣表哥……怎么了嘛!为什么要赶我?” 说着,目光落到离她最近的祁情身上,一脸可怜兮兮地祈求他能护着自己。 然而,祁情根本没有看她。 不止祁情,除了闻一宣,所有人都躲开了她的视线。 “许茵,你确定要问我吗?” 在这么多人面前,女孩哪敢说什么,咬了咬牙,领着自己的朋友,退了出去。 闻一宣捏了捏眉心,随即一脸歉意地向江以宁低了低头。 “抱歉,家里的孩子失礼了。” 江以宁说不出没有关系这种话。 那女孩明显是冲着暮沉来,自己的男朋友被人窥视,怎么可能会没有关系。 但,这事也跟闻一宣没有太大的关系,她也不想迁怒到他身上。 正在犹豫该怎么接话,她的手忽然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紧紧握住。 江以宁看向握住她的男人,就听到他那低沉悦耳的嗓音掠过耳边。 “没有下次。” 闻一宣点头。 “放心,这么丢人的事,一次就够了。” 小小的插曲倒没有影响到包厢的气氛,很快就被抛到脑后。 吃过饭,其他人被祁情挑衅了,转移到桌球那边,嚷着要拼个你死我活。 江以宁没有玩过桌球,便站在旁边观察。 不难发现,想打好桌球,就需要控制好击杆角度和力度。 还没等她在脑海里分析完,一只手臂揽过她的腰,随即整个人被便扣入一个温暖的怀里。 身躯紧贴,他身上清冽的沉水香一下子便将她包裹起来,两人的体温似乎也随之而上升。 江以宁有些缺氧地仰起小脸,双手企图推开他。 “你的朋友还在那边!” 只要谁突然转过头,就会看到。 然而,男人却像听不见,下巴轻抵在她的额头上。 “……是闻一宣的表妹,不熟,大概见过两次,没有直接说过话。” 江以宁眼晴眨了眨,半晌,又眨了眨,盯着那近在咫尺的喉结,看了又看。 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,有些哑然失笑。 看不见暮沉的表情,但……就突然觉得,这个男人,很可爱。 “宁宁,没有问题问哥哥么?” 江以宁抿了抿唇,“不是青梅竹马?” 暮沉顿住,揽着她腰上的手搂得更紧,另一手则捧住她的脸,改与她额头相抵,气息交缠。 沉水香和她身上的味道混在一起,融合成一种暧昧不已的味道。 她搭着他的手臂,想把脸颊上的手拿开。 “青梅竹马是闻一宣。” 男人的声音沙哑,带着不满,摩挲她的耳朵。 听了他的话,江以宁想笑,但额头相贴带来的痒意让她坐立不安,哪里敢真的在这种时候笑出来。 “……我只是开玩笑,我相信你。” 耳边传来男人近乎叹息的呼吸声。 江以宁有些不明所以,努力想看清楚他的表情。 然而,两个人靠得太近,她只看到,男人幽深的凤眸里,映着她慌乱不已的脸。 抱了好一会儿,江以宁试着推了推他。 还好,这次他没有坚持,让她退开了一些。 虽然还是过于亲密,但至少,脸没有贴在一起了。 “刚才宁宁看什么?” “我……我没看什么啊?” 江以宁以为他问抱着她的时候,她在看什么。 那会儿还能看什么? 满眼都是他那线条特别性感的喉结。 暮沉提示,“那些人进来的时候,你似乎对她们很感兴趣。” 江以宁的脸猛地燃了起来,心虚极了。 “啊,哦……她们……” 暮沉看着小姑娘忽然红透的脸,低笑了声。 “宁宁以为我问什么?” “没,我没以为!”江以宁连忙把话题扯回来,“我在看郑丽妍。” 没想到会在暮沉这个会员制私人会所里能看见她,所以,才有两分好奇。 暮沉微微拧眉。 “谁?” “高二哥的小姨子,刚才就在你青梅竹马的表妹身后。” 闻一宣是青梅竹马虽是他先说起,但听着却别扭得不堪入耳。 简直就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。 暮沉低头,惩罚般,轻咬了下小姑娘绯红的唇瓣。 “我比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好看。” 江以宁吃痛,睁圆了眸子,瞪他。 她就多看了一眼,看完也就忘记了! 怎么还怪上她看别人了呢? 就在这时候,向以轩突然冲两人高喊:“喂,沉哥,小嫂子,到你们了!过来打球,别躲在那亲来亲去的,屠狗不人道!” 激昂的声音,冷不防地吓了江以宁一跳,手一抖,便将暮沉给推了出去。 暮沉也没有防备,小姑娘受到惊吓,力道没控制,让他连退几步,撞到身后的沙发,才踉跄停下。 死亡凝视扫过来,向以轩赶紧遁了。 “啊这……沉哥,小嫂子,你们继续!当我没说话就好。” 暮沉脱了外套,挽起袖子,朝他走过去。 “球杆,给我。” 向以轩哪敢不从,连忙把球杆递了过去。 “一杆一万。” 丢下一句话,暮沉拿着球杆走到球桌边,俯身击球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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