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假的时间,过得特别快。 江以宁一边忙着医院和课题组的工作,偶尔……经常偷偷在长辈和哥哥们的眼皮底下,和暮沉做着一般情侣经常做的,名为约会的事情。 一时间,也……没有人发现什么。 去年没有和家人一起过,今年又是第一次在四九城过年,所有江家人都在忙着工作,要把春节的时间腾出来。 不知不觉,离新年也越来越近。 而江以宁在江宅看见江子谦一家的频率也越来越频繁。 刚开始,三两天一次,到后面几乎天天都能见到他,或他的母亲。 不过,江以宁并没有放在心上。 这天晚上,她久违地收到余颂卿的微信信息。 【宁姐!我进组那么久,你怎么都不来基地?明天基地排级测试呢,你要不要过来看看?】 之前期末,知道她要参加免修考试,他还没放在心上。 本以为等考试结束,江以宁肯定就会去基地参加训练,或者做做实验什么的。 谁知道,都放假半个月有余了,也没见她迈进基地一步。 一打听才知道,江以宁特招进组,有特权不过来。 可是,本来挂在榜首的名字已经被撤了下来,她要是连排级测试都不来,那出赛的时候怎么办? 基地里许多人都说,她得罪了任子栋,估计没戏了。 他实在是担心,才忍不住发信息拐着弯提醒她,明天排级的事。 江以宁正要回复“不去”,一条新的信息滑了进来。 【明天到基地来一趟。】 发信人,任子栋。 大概猜到她会问理由,第二条信息很快就来了。 【团队刷新,过来敲打敲打。】 江以宁默了默,抬起手指,输入回复信息,然后点击发送。 【好吧。】 这是他答应让她作为后备队员参赛的让步条件。 随即,她回到微信的界面,删掉“不去”二字,改成“明天会去看看”。 余颂卿:【!!!】 余颂卿:【真的吗!宁姐到了能不能跟我说一声,我去找你!】 江以宁:【到时候再说。】 退出聊天界面,她转而给暮沉发了一条信息,报备自己的行程。 不过几秒,他的回复就来了。 【嗯,宁宁玩得开心些。】 江以宁:“……”她不是去玩啊。 …… 第二天一早,江以宁便去了sim的基地。 余颂卿早早就在必经之路等着。 “宁姐!你来啦!” 江以宁颔首。 “现在离排级还有些时间,宁姐,要不要去实验室看看?昨天任老板又给设计了一道实操题,大家忙得焦头烂额呢!” 既要准备排级,又要推实验,现在基地里的人都恨不得自己能有两个脑子。 “好。” 余颂卿笑着领着江以宁往里走,一边兴冲冲跟她说着最近基地里的热门事件。 这么久接触下来,他也摸到些江以宁的性子。 温吞慢热,对不熟的人会保持明显的距离感,看似高冷不好相处,让人望而却步。 但实际上,却是个心热的。 只要好好说话,她再怎么高冷也会给予回答,请教她问题,更是有问必答,言无不尽。 当然,问题以外的事情,那就没有了。 这样的人打交道起来,反而简单直白,十分轻松。 不过,就算她人真的不好相处,余颂卿还是喜欢跟江以宁打交道。 原因很简单,她聪明! 路过基地食堂时,遇到了一个熟人。 “韩老师。” 江以宁惊讶,韩霜降竟然还在基地里。 “我不是无所事事,更没有失业!之前回深城一个多月了,前几天才过来的!带队冬令营!去年这个时候,我就是在基地里消磨时间的!别给我脑补一堆苦情戏!” 看着小姑娘欲言又止的表情,心里想什么都写在了小脸上,韩霜降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儿。 他这么英俊潇洒,怎么可能是无业游民! “……我没有脑补。” 经他一说,江以宁倒也想起来,去年五科竞赛的冬令营差不多也是这个时间。 最近看见他的次数有点多,不能怪她会以为他失业了。 韩霜降不买账,冷笑,“我没瞎!” “……”江以宁默了默,看了眼他怀里抱着的早点,识趣地转移话题,“韩老师,我去实验室一趟,就不打扰你吃早饭了。” 韩霜降冷哼,算是的揭了过去。 等韩霜降走了之后,余颂卿好奇地问了一句:“宁姐,你怎么叫韩师兄做老师?” 韩霜降少年天才,履历很是辉煌,更因为他是前几届sim的银奖得主,拿出去能炫耀一辈子的荣耀。 基地里,包括a级那些人,都很给面子尊称他一声“韩师兄”。 “他是我高中班主任。” 余颂卿:“……”简单粗爆。 因为余颂卿只有b级权限,江以宁也没有挑,直接去了b级区的实验室。 他一边打开电脑,给江以宁调出实操题,一边坚定地做出保证。 “这次排级,我一定能挤进a级!宁姐,我们一起努力!” 江以宁随口说了句“加油”以示鼓励。 显然,两人都没有把b级放在眼里。 实际上,余颂卿参加基地的十二月排级测试,一跃从d级升至b级,已是一测成名。 甚至有人猜测,一月排级测试,等级榜还会再变动一次。 两人讨论了一会儿题目,便到了排级测试的时间。 余颂卿放下测量器具,转头看向江以宁。 “宁姐,差不多时间了,我们走?” “我不参加,你加油。” 余颂卿思索片刻,没再说什么。 “那行,我去了。” 反正还有二月那份,宁姐聪明,有的是任性的余地。 江以宁留在实验室里,拿着笔在纸上涂涂画画。 倒不是任子栋出的题目太难,而是实验室里没有其他人,她也没办法“敲打”别人。 “推不出来?” 一道冷淡的男人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。 江以宁扭头,就见任子栋抱着双臂,倚在门框上,不知道在那站了多久。 也不跟他计较,江以宁淡淡地开口: “已经推算完毕,下次你可以多设几个陷阱。” 任子栋轻嗤。 “那你说说,我怎么设陷才能困住你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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