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不用等贺兰泽回来,这盘醉蟹注定都是他的活儿。 贺兰哲已经认命了。 江以宁想起来,贺兰泽在江宅也经常对四哥和五哥用这一招。 什么不用说,捧着大螃蟹,眨巴着眼睛,每次最后总能吃到螃蟹肉。 “我懂。” 贺兰哲抬头,佯装苦笑。 “终于有人懂我了。” 闲聊间,贺兰哲把几只螃蟹全解决了,动作娴熟,一整盘醉蟹全放到女生那边,自己倒是半点没留。 江以宁犹豫地看了看餐盘上的蟹肉。 贺兰哲见她没有起筷,注意到她脸上的犹豫神色,忍不住笑了。 有些明白,为什么小泽每次提到这位小表妹的时候,总是一脸萌化的表情。 大概没有几个人能抵抗得了这样的一双眼,这样的一张脸。 他敛起眸子,笑道:“我不能吃蟹,你们吃就好。” 顿了顿,又补充了一句: “喜欢就吃点,不喜欢就放在那儿,留给小泽解决就好,不用为难。” 江以宁眨了眨眼睛。 “好。” …… 餐厅外。 一个二十多岁,西装革履,精英模样的男人用力合上车门,将手上的车钥匙交到餐厅门童手上。 似有所觉般,他抬头朝着大门的方向看去。 看见站在门口的身影,他笑了声,张开双臂,迎了上去。 “怎么敢劳烦我们dr.傅亲自出来接我?” 那身影从暗处走出,露出一张清秀恬静的脸。 正是傅婧婧。 她与男人热情地拥抱了一下,随即分开。 “成逸学长,你特意从邻市开两个多小时车过来,我出来迎接一下,也是应该的。” 两人相视几秒,笑声四溢。 “那些家伙都到了吧?我们进去吧!” 说着,成逸伸出自己的臂弯。 傅婧婧笑着挽住。 “嗯。” 两人进了餐厅,朝聚会的包厢走去。 “婧婧,这么久没见,你比以前漂亮多了,说起来,你有五年没回国了,这次回来是公干,还是?” “工作,过两天就回去。” 成逸惊讶。 “快过年了,怎么不留下来过完年再回去?” 傅婧婧摇摇头。 “我跟着团队出来的,不太好个人行动。” “我们几个人里面,反倒是你成了最忙的那一个了,啊对了,今晚有没有叫上阿沉?” “有的,他已经来了。” 成逸一惊,脚步也忘记要迈出。 “那家伙真来了?不,不对,他竟然愿意出来?这几年我们聚会,谁叫他都叫不动,没想到啊!你一开口,他就出来?你老实跟我说,你们俩是不是私底下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?” 傅婧婧抿唇笑了笑。 “成逸学长,你想到哪里去了?这几年我怎么和你们联系,就怎么和sink联系的,并没有厚此薄彼。” 成逸眯眼,侧头看着昔日的伙伴耳尖、颊边透着显眼的羞红,重重地咂舌。 “我不信!” 傅婧婧脸上无奈,心里却升起了一抹无法抑制的喜悦。 谈笑间两人穿过厅,余光忽然扫到一道亮丽的身影。 她脚步一顿。 成逸被她带着,也跟着停了下来,有疑惑地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。 “怎么?见到熟人了?” 下一秒,一张精致净白的脸蛋便映入眼帘。 女孩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毛衣,绸黑透亮的头发在脑后绑了个蓬松的丸子头。 清爽大方,又俏皮可爱。 让人眼前一亮。 成逸不由自地“咦”了一声,但惊艳仅维持了一秒。m.biqubao.com 因为漂亮女孩对面坐着一个男人,手上剥了蟹肉,就放到对面女孩的碟子上。 有主儿的,再漂亮也没用。 “不算熟人,只是认识,今天在科研交流会上见过,是一个很有才华的女孩。”傅婧婧顿了顿,“听说是任组长新挖掘出来的人才。” 对方与人有约,也还没熟悉到那个地步,傅婧婧没有过去打招呼,收回目光,两人继续往包厢方向走去。 包厢里正热闹。 大家见两人进来,纷纷过来和成逸打招呼。 傅婧婧扫了眼,没有看到那道心心念念的身影。 她没由来地慌了一下,下意识拉住离她最近的人的手,急问: “sink……阿沉呢?” 原本还笑得热热闹闹的众人,先是一愣,静了几秒,笑声再起,气氛却明显不同于刚才,多了一抹微妙的暧昧。 “婧婧一回来就找先sink啊~~” “不对劲不对劲,我们这么多人,婧婧怎么一眼就发现sink没在呀?” “哎呀,有猫腻哦?” 面对朋友们的揶揄,傅婧婧倒也不恼,唇边含笑,不慌不忙地解释: “不仅是我,换成谁,能都第一眼就发现sink不在吧?” 成逸笑着应声。 “这话倒是没有说错,阿沉那小子,不管在哪里,永远都是最耀眼的那一个,好比晚上房间有没有开灯一样,一目了然。” 话音落下,众人爆笑出声。 “对对!这个说法我举双手赞同!” “大半年没见,成哥的比喻能力又进步了!” “哈哈哈……我要跟sink告状,成哥说他是大灯泡!” “虽然比喻糙了点,但sink就是有那魅力!” 玩笑过后,便有人给傅婧婧解惑:“刚才他进了包厢的洗手间……喏,出来啦!” 正说着,暮沉走了出来,身上的外套脱了,仅穿着一件白衬衫,衣袖挽起两节,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,上面还沾着些水珠。 包厢里有地暖,倒不觉得冷。 成逸起哄:“阿沉,我们这几年办的聚取,怎么喊你也不出来,作为补偿,今天这顿时,你必须请客啊!” 其他人配合地喊道:“就是就是!” 暮沉唇边噙着笑,立体俊美的五官在光线下,衬得清隽矜贵。 “行。” 傅婧婧隔着人群看了眼他裸露的肌肤,抿了抿唇,没有说什么。 之后,包厢里很热闹。 大家互相敬着酒,各自聊了起来。 几杯酒下肚后,成逸凑到暮沉身边,八卦起来。 “阿沉,怎么这次突然就想要凑热闹了?你给哥说实话,是不是……嗯,有谁让你改变了想法?” 跟两个女生坐在不远处的傅婧婧也抬起了头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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