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流会之后的几天,不少物理学术圈和科研圈的大佬找到严华这里来。 还没来得及受惊若宠,就知道这些大佬都只想通过他,打听江以宁的消息。 本来他是想按照任子栋的要求,如果有人向他打听江以宁的事情,就随便用“不知道”打发掉。 然而,找过来的人,仅仅是名字,就如雷灌耳,要是再搬出他们的资历…… 对他这样的普通人来说,这些大佬代表的就是机会! 既是往上爬的机会,也是学习的机会。 普通人只要随便抓住一个,能少走许多弯路,他哪里敢随便帮江以宁“打发”掉这些机会? 想想都有罪! 虽然知道会惹人烦,但每个大佬联系过来,他都忍不住要跟江以宁说一声。 除了大佬打听江以宁的消息外,严华也带来不少其他消息。 其中也夹杂了些其他消息。 “……那个周晓冰已经被研究所正式开除了,我还以为会留到过年后呢!她干的事也在圈子传开,估计未来几年那些大佬都不会随便把自己多余的名额外借,不用任老板封杀,大家都怕了这种人。” 特别是新人,几乎人人自危。 能被大佬带上的,都是些有潜质有闪光点的新人。 被人突然推到那个位置,绝不是机遇,更多的是拔苗“助”长。 谁敢跟这种人来往? 不用任子栋吩咐,大家都会自觉疏远这种人,省得不小心被陷害。 江以宁听完,仅仅哦了一声,既然人已经受到应有惩罚,她也没有更多的其他情绪。 时间不经意过去,眼看着新年就要到来。 其间向以轩来催问了江以宁几次,什么时候去向家的做客。 因为和暮沉说好了一起去,为了配合他的时间,便又拖了两天,结果要出发前,轮到江以宁这边有些小状况。 越是临近新年,医院里各种琐碎便越多,江亦烨不在四九城,江以宁接了任务,当然要帮着处理。 医院的事儿,江以宁心里有数。 给暮沉打了通电话,让他先过去,她处理完医院的事,直接从医院那边去向家。 到了医院,副院长擦着汗,一脸心虚地迎了上来。 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人。 凤老爷子。 江以宁状似随意打量地扫了一眼,随即,眸子转回王副院长身上。 “你说你没办法处理,需要我过来的事件是什么?” 王副院长闻言,心更虚了,额头上的虚汗便也流得更汹涌。 “小小姐……这,这是凤……” 凤老爷子柱着拐杖,向前走了一步,轻声说道: “江小姐,你别为难王副院,是我请求他不要提到凤家,王副院要考虑和顾虑的事情太多,没有办法拒绝我的请求,我知道,如果你知道是凤家的事,肯定就不会过来……” 话里多少带着些放下身段,希望能和气商谈的意思。 江以宁没有理会他的话,仍淡淡地看着王副院长。 王副院长见状,心已知不好善后了,只好硬着头皮答道: “小小姐,这事儿……我的确没有办法处理,凤老希望能亲自和您谈一谈……所以……” 江以宁帮他把话补全: “所以,你把我骗了过来。” 王副院长脸色一变,这么大的罪名扣下来,他可担不起! 他连忙否认: “小小姐!我没有骗你!” 最多……只能算是瞒了一部分信息而已! 不能算是骗。 江以宁神色冷淡。 “事实就是如此,王副院,我不管你出于什么考虑和顾虑,在江院长回来之前,你暂时休假吧,手上的工作今天内转交给其他四位副院长,就可以回去了。” 这话是什么意思,不言而喻。 王副院长的脸色当即阴沉了下来。 “江家的小小姐,我跟着温医生从医十载,后面一直为江氏打拼二十多年,别的不说,就凭我在总院当了十年的副院长,这样的资历,就算你是江家的小小姐,也没有权利一言堂处置我的去留!” 江以宁没有退让,依旧冷淡。 “但,我有权利让你暂时休假,等候处置,现在,请你去交接工作吧。” 王副院长反应过来,暂代院长职权的江以宁的确有权下达这样的行政命令,一时间竟想不到反驳的话语。 凤老爷子脸色也有些难看。 虽然江以宁是针对王副院长下了命令,可这些话,无一不是在打他的老脸! 一个小小孩子,竟然如此咄咄逼人,半分情面也不留! 放眼整个四九城,她实属头一份! 本来抱着的那点儿愧疚,这会儿被气没了大半。 他忍耐道: “江小姐,我只是想和你谈一谈,何必把气撒在不相干的人身上?这事是我为难了王副院长,要怪也只能怪我,我向你赔罪。” 说着,他忽然扔开拐杖,缓缓撑着大腿,竟然要跪下去。 三人就站在医院大堂的门口边,人来人往的地方,凤老爷子的举动立即引来不少人的目光。 “这是在做什么?” “老人给小年轻下跪?现在的小年轻都在造什么孽啊?” “那个好像是江氏的医生吧?” “……” 一个老人在江氏门口下跪,不用想也会知道有什么后果。 不出十分钟,必定登上热搜,不管是江以宁本人,还是江氏医院都会立即被推向风浪尖上。 然后,江以宁什么也没做,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原地,桃花眼无波无澜地看着,一点上前阻止的意思都没有。 凤老爷子膝盖半弯的动作做到一半便顿住。 显然,他极限就在这里。 这丫头…… 难不成她还真想要受他一跪不成? 王副院长愣了半秒,反应过来,立即伸手扶住凤老爷子的胳膊。 “凤老,使不得!” 说完,王副院长转头怒瞪江以宁。 “江家的小小姐,对待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,何必这么绝情!” 江以宁忽然笑了声。 “这不是也没有跪下来么?” 凤老爷子和王副院长同时一顿,心里划过一抹微妙。 几次接触下来,凤老爷子就知道,这个小姑娘,身上不仅仅只有医术这么简单。 他挣动了下手臂,示意王副院长放开手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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