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以宁牵着暮沉去了包厢附设的洗手间。 然后,无视向以轩的叫嚣,随手将门关上,将外面的声音隔绝在外。 两人站在洗手池前,无言地对视了几秒。 在那一瞬间,江以宁突然就明白他的意思。 带他去洗,不仅仅是带他过来,还有洗这个动作,也要她来完成。 望着暮沉的唇,看上去漂亮且性感,她还知道,那触感很柔软,让人…… 江以宁猛地甩掉脑子里的旖旎,佯装什么也没有领悟,轻声催促: “暮哥哥?” 暮沉也装作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催促,脸上挂着疑惑。 “嗯?” 江以宁才不相信他不知道! 这个男人平时鬼精鬼精的,不用说一个字,就能猜进别人的心里。 而现在,都已经写在明面上了,他会看不岀来? 江以宁瞪他。 “你快洗啊!” 她飞快地拿出自己的手帕,塞进男人的手里。 孤男寡女关在洗手间,时间一久,外面那些人绝对会想歪。 哪怕里面的两个人,什么都没有发生。 暮沉忽然朝她走近一步,本就离得很近的两人,几乎要贴在了一起。 江以宁下意识想后退。 然而,后脚跟和后腰同时撞上盥洗池边,下一秒,男人已经贴了上来。 额头相抵,他直勾勾地望进女孩那双清艳勾人的桃花眼,嗓音低醇而诱惑: “我以为宁宁要帮我洗的,难道不应该这样吗?” 为什么应该这样? 江以宁想要反问,可是,被他这么盯着看,她便有些拒绝不了。 “你自己洗就——” 话还没说完,手帕又回到自己的手里,然后,那个男人捧住她的脸,拇指指腹轻轻按在她的唇上,细细地来往蹭剐着。 带起一阵阵微细的酥麻感。 江以宁想躲,脸颊被捧着,身体被困在盥洗池和男人之间,根本无处可躲。 暮沉道: “宁宁知道的,我自己洗不干净。” 毫无根据,又那么直理气壮,让人无言以对。 外面,隐隐传来笑闹声,江以宁直觉,那些人已经在起哄! 帮他洗,不过是十来秒的功夫。 继续纠缠,不知道还要花多少时间! 她咬了咬牙,将他推离一些,转而打开水龙头的开关,沾湿了手帕。 等她再转回来,对着她的是一张诡计得逞的笑容。 “谢谢宁宁。” 暮沉主动俯身,将自己的脸凑到小姑娘的面前。 江以宁:“……” 深口一口气,告诉自己,唇部不过是人体一个最普通的器官,拿出面对病人时的平常心,就不会失态。 自我催眠了一番后,江以宁举起手帕,轻轻点到男人的唇上。 隔着手帕的触感并不明显,似乎没有想像中那么可怕,江以宁顿时大起了胆子。 加重了些力度,从右边唇角到左边唇角,一划而过。 正当她准备收手,男人忽然张开了嘴唇,她的手指跟着一陷,连手指带手帕,就被人轻轻地含住。 江以宁愣了一瞬,才反应过来,猛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! 手指像被灼伤了一般,火辣辣的,烫得吓人。 暮沉舔了舔刚才被小姑娘碰到的地方,眸色深深。 “你!”怎么可以这样! 然而,她没想到,男人竟然倒打一钯。 “宁宁,你弄痛我了,下次,温柔一些,好吗?” 说完,他再舔了舔,仿佛只是一个下意识舔舐痛处的动作。 江以宁被这暧昧至极的动作,给震撼得又惊又羞。 每次她总觉得自己快要习惯这个男人的猛浪行为,又总是每一次被刷新下限! 怪不得,她每次都输得彻彻底底底! “洗完了就出去!” 江以宁不敢接他的话,顶着大红脸推桑着,要逃离这个逼仄的空间。 “等等。” 暮沉长臂一圈,将人搂进怀里,轻松一带,少女再被困住。 “宁宁还忘记了一件事。” 江以宁睁圆了桃花眼,警惕地看着他,小脸明晃晃地写着“我没忘,没有别的事”。 暮沉低笑,启唇提醒: “我刚才顺便检查了下宁宁的唇,前些天破皮的地方,已经全好,应该不会痛了,对么?” 此话一出,已经被江以宁刻意抛诸脑后的记忆,如潮水般朝她淹来。 她一慌,脱口而出: “还会痛!” 暮沉挑眉,“哦?” 谎言而说了出口,但看着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,江以宁眸子闪烁,心虚地坚持了这个谎言。 “真、真的还会痛!” 小姑娘根本不会说谎,才一句谎言,就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,乱跳个不停。 可爱至极。 暮沉也不戳穿她。 “那应该伤得很严重,快让哥哥再帮你检查一遍。” 才说完,他的一只手已经扣住了小姑娘的后脑勺,作势要检查她的唇。 江以宁的谎言纯粹是脱口而出的结果,根本就没考虑过后续情况。 此时,却变成了搬石头砸自己脚的状况。 她欲哭无泪,抬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,连连摇头。 “不、不用!再过几天就能好!” 暮沉顿了顿,嗓音变得又低又哑,像在诱哄般: “是哥哥伤着宁宁,乖,给哥哥看看,不然哥哥会很内疚很担心,嗯?” 江以宁:“……” 过不去了! 这个男人就是故意的! 不就是亲一下,她还能欠他的嘛! 她盯着男人的唇,回忆起刚才滚烫的温度,不由自地瑟缩了下。 不过,她没有退却,暗暗咬了下舌尖。 然后踮起脚尖—— 柔软温暖,又带着些酥麻的触感,在两人的唇瓣之间散了开来。 暮沉眸色一深,随即,紧扣住少女的后脑勺,加深了这一吻。 直到江以宁感觉到快要窒息,挣动了下,他才意犹未尽地松开了她。 垂着眸子,看着那变绯红莹润的唇瓣,不能自控地又低头吻了吻。 江以宁渐渐回过神,五感再次回到她身边,洗手间门外的吵闹声又传了进来。biqubao.com “你够了!我们快出去!” 暮沉却没有松开她的腰间的手。 “不行。” 江以宁瞪大桃花眼。 “你……我不要了!” 暮沉凤眸深邃地凝视着她,小姑娘根本不知道她现在的样子,是多么诱人。 眼角红红的,带着湿意,眼神迷离,说有多勾人便有多勾人。 这样子出去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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