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家人大多只放假到大年初三便重新投入工作,而江以宁作为江家里最小的,却是最忙碌的一个。 从大年初一开始就各种忙,陪长辈们去拜访老友、和友人一起游玩。 一直到初十,接到任子栋的催促上任电话,被威胁答应十一会去一趟基地,这假期才真正到了尾声。 第二天一早,江以宁就去了竞赛基地的a区实验室。 才刚九点,a组的人已全部在场,正聚在一起推题推实验。biqubao.com 离3月17日竞赛开赛日越来越近,大家都在为最终参赛名额而疯狂拼命,在场的人,既是队友,也是对手,谁也不敢在最后关头放松。 听到脚步声,好些人下意识转头看过来,顿时被惊住。 随后,众人的神色变得复杂起来,有高兴也有痛苦。 其中最高兴的,自然是严华。 “江师妹你来了!?” 江以宁点头,视线一扫,和众人打打招: “嗯,你们好。” 她坦然地迎着众人的视线,找了个位置放下包,拉开椅子坐下。 “今天的题目是什么?” “你要和我们一起推题吗?”严华脸上有几分惊讶和几分复杂。“江师妹,你的水平对我们来说简直就是碾压,让我们怎么活啊?” 严华这话说得有些代表全体意思。 虽然是基地的第一名,但在座的人哪一个不是顶尖的佼佼者,多少有些傲气,放在平时,这样被代表,谁都不会服。 此时,众人神色各异,却没人出声。 年前的交流会早就在科研圈子传了遍,基地里的人更不用说,有严华这个目击者亲口讲述当时的情况。 原本不太服江以宁的人,都不由地思考一个问题。 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,突然被推上万众瞩目的高台上,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? 答案无一例外。 不能。 经过这么长的时间消化,想不接受江以宁比他们优秀许多的事实都不行。 江以宁扫了眼,一群人都顶着一双疲倦的黑眼圈,也不知道忙了多久,一个个精神异常亢奋地看着她。 “我就看看。” 她只是应任子栋的威胁过来走走而已,并不打算做什么。 严华点点头,把他们在推的题目给了她。 江以宁接过后,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安安静静地看起来,完全没有原本扰他们的意思。 整个实验室陷入了诡异的气氛里。 众人面面相觑。 半晌,忽然有人猛地从椅子上弹跳而起。 “江师妹!” 江以宁抬头。 “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!” 那人一边说着,一边飞快地朝江以宁走过去。 严华见他脸色严峻,心道不好,正想伸手把人拉回来。 “喂——” 这手才刚伸出一半,就见那人把一叠资料拍到江以宁面前。 “江师妹,你能不能帮我看看这组数据,不管我怎么推算都找不到正确的方向。” 严华:“……” 正经提问就不能摆好一些脸色吗! 吓唬谁呢! 江以宁沉默了一瞬,颔首。 “我看看。” 接过资料还没看,后面的人也反应过来,纷纷挤了过来。 “那小师妹,也帮我看看这个实验吧!” “还有我的推算步骤,求点指!” “也帮帮我啊喂!” “……” 严华不过是走神了一下下,江以宁身边已经围满了人,想找条缝隙都难。 “擦!你们这群没下限的狡猾鬼!” 他抓起自己的卡住的实验数据,想钻进去。 “别漏了我啊江师妹!” 江以宁只有一个,a组人却有很多个,问题只能一个一个地解决。 此时,实验室外。 何院士领着几个人往办公室的方向走,脸上带着笑。 “还真的谢谢你们在假期时候过来帮忙重新调试器材,辛苦了。” 与何院士并排而行的是一个英气飒然的女人。 她闻言,抬手别了别耳边的碎发,道: “本来就是我们诺亚上一次遗留下来的问题,应该的。” 何院士哈哈地笑着。 “不过,我还真没想到,这次代表诺亚过来的,会是傅同学。” 傅婧婧浅浅地笑了笑。 “按照级别,本来不该是我过来的,不过,之前跟着上司过去来参加交流会,正好临近新年,我就申请年假留下来过年,其他同事都已经回去,所以任务就留在我身上。” 也多亏了这个临时任务,给了她展示能力的机会。 回到诺亚总部后,她的级别应该参往上提一提。 这次回华国,她收获颇丰。 除了…… “不管级别如何,我知道傅同学是十分优秀的科研人员,你那一期的队员,都是我们华国骄傲!” 何院士毫不吝啬地夸奖。 那一期的队员,虽然没有经他的手,不过,并不妨碍他自豪啊! 傅婧婧淡然地听着何院士的话,眼角余光忽然扫到一个身影。 她下意识停下脚步,朝实验室里看进去。 里面有好些人,但她一眼就看见了其中最耀眼的身影。 是那个女孩子。 众星捧月。 一如在交流会上看的一样。 她站在那里,每一句话都紧紧捉住台下所有人的注意力。 那一晚,暮沉听到她的消息后,就直接离开聚会的地方,没有再回去。 他……应该是去找那个女孩子。 暮沉走后,大家追着韩霜降打听内幕,毕竟sink从来都是一个自信从容,运筹帷幄的人,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那样急躁的sink。 韩霜降只说那是sink的私隐,想知道去问本人。 傅婧婧当时站在人后,并没有上前打听什么。 不是她不想打听,而是,她心底已经隐隐有了答案。 一个她并不想接受的答案。 傅婧婧停下,其他人也跟着停了下来。 何院士顺着她的视线往里看了一眼,顿时笑开了。 里面那一群自视堪高的a组,竟然全部唯江以宁马首是瞻。 他对傅婧婧道: “你参加了交流会,应该在那见过这孩子吧?她叫江以宁,是老任……是任组长挖回来的大宝贝,非常优秀,说不定她能带着华国队刷新我们目前最好的成绩。” 傅婧婧抬手,别了别耳边的碎发,借着动作挡住了自己神色。 “我见过,她很优秀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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