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,竟然这么顺利。 看着以往清傲嚣张的女人,如今,也乖乖向他低下头颅。 江子谦只觉心情一扫长久积下来的不快,达到从来没有达到过的愉悦。 心里对拿捏住江以宁的信心更是大增。 以后,江家还是江家,却是属于他的江家! 虽然捏住江以宁的脉门,但他并没有打算把人逼得太紧。 一点点的,把她利用个透彻。 江子谦眸光微闪,露出一抹友好的笑容。 一副好哥哥的模样。 “以宁妹妹,别摆出这样的表情,我真没有威胁你的意思,我以前也说过,我是你的哥哥,当然就是想你把我当成哥哥来看待,不要一直拒人千里,这样会很伤别人的心,对你,也没什么好处。” 话说得好听。 然而,眼底那抹贪婪的光,直接暴露了他的心思。 江以宁神色冷淡。 “把你当哥哥看待?” 江子谦不在乎她的冷淡,笑着点头。 “按照辈份,我实际上也确实是你的哥哥,不是吗?这个要求不过份吧?” 江以宁没说话,冷淡地看着他。 江子谦也不介意,权当她默认了,兀自拿起手边的菜单,说道: “好了,咱们不置气了,点菜吧,你也该饿了。” 说着,顿了顿,若无其事地补充了一句: “剩下的,我们一边吃一边谈,不急。” 虽说不会一次性把人逼得太紧,但一点点甜头,他还要是拿的。 江以宁轻嗤笑。 剩下的不急…… 拿她的“秘密”威胁她,这些剩下的,才重点吧? “我说了不吃,如果你不说,我就回去了。” 江子谦皱眉,不悦道: “你在家也拿这个态度对你的哥哥?!” 江以宁懒得跟他争辩,拿起自己的东西,站起来就要走。 没想到她这种时候还敢使性子,江子谦急喊一声: “你等一下!我说!” 江以宁顿了顿,坐了回去,没有表情的小脸地静静地看着他。 仿佛在说,赶紧说完,她要走。 江子谦气得想笑。 臭丫头也只敢在这种地方耍小性子,报复了。 深吸了口气,他开口: “江氏会和暮氏国际合作,在西京郊新开发区竞标一家三甲医院,你知道吧?” 江以宁依然没有说话,面无表情地等着他继续说下去。 虽然厌恶极了她这个消极态度,不过,也更能证明,她无法逃出他的掌控。 这事几乎所有江氏集团、江氏医院的高层都知道,不等她的答复,江子谦继续说道: “等竞标下来,江氏就会调派团队过去,着手筹建新医院……以宁妹妹,官方看重新区的开发,也很看重区内的医疗体系建设,所以,派遣去这家医院的团队,也十分重要。” 江子谦看她一眼。 说到这个份上,他也不再掩饰目的,直言: “我姓江,是江家人,也是你的哥哥,对吧?挑选团队,筹建新医院这份工作,交给我,你应该能放心。” 团队由他挑,医院由他筹建……结果显而易见 整座医院将等于被他收归囊中。 别人出钱出力又出人,而他白得一家医院。 人不美,想得倒挺美。 江以宁扯唇道: “我是挺放心的。” 江子谦一喜,正想说什么,却又听江以宁若无其事地说道: “如果我二哥把这个工作交给你,就表示他信任你,我哪有什么不放心?” 分明就是在装傻。 江子谦翻了个白眼,冷声道: “我是要你把这个工作交给我!” 江以宁笑了笑。 “江先生真会说笑,我二哥才是院长,我一个挂名医生哪来这么大的权力,把工作交给你?” 江子谦却道: “你手上有江氏的股份,就有话语权,另外,暮三爷是你的‘男朋友’,而暮氏在这件事上,也有推荐权,只要你和暮三爷同时表态支持我,这工作自然就会交给我的。” 还有江以宁不知道的,他爸在江氏暗地里培植的势力。 三者加起来,足够让他拿下这家医院了。 江子谦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地响。 这家医院,将是他培养自己力量的温床,也是他接手江氏的第一步。 还有,江以宁这个温圣手继承人在他手里,未来可期! 他能想到的,江以宁也能想到。 摸清他的目的后,她已经没有多少耐性继续坐下去。 更不会告诉他,暮氏没有任何推荐权。 那天哥哥和暮沉吃饭谈了这事,她是没有认真听,不过,也知道在这个合作上,暮沉把医院用地的权限,毫无保留,全部交给了江氏。 “我明白了。” 江以宁低头,点开手机。 屏幕上赫然出现一个录音应用,上面正在运行着,已经录了近十分钟。 她若无其事地点了完成键,进入编辑模式,把音频前几分钟的内掐掉。 然后,才转发到二哥的手机上。 再怎么说,江子谦一家都是江家承认的亲戚。 她不能私自处理。 何况,她更乐意当甩手掌柜,交给长辈和哥哥处理最好,方便省事。 江子谦没看到她在做什么,也不觉得她敢妄动。 只当她是无法反抗,答应了。 他满意地笑了声。 “以宁妹妹真乖,那,我们现在点餐吃饭?” “我约了人。” 江以宁头也没抬,退出二哥江亦烨的聊天框,她点进暮沉那边,开始打字。 【暮哥哥,解决问题了,我们走吧。】 点击发送,她拿起自己的东西,站了起来,跨进过道,迈步往外走。 江子谦气得咬牙切齿。 算了。 再让她得瑟一阵子吧。 除了耍耍小性子,她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。 他拿起菜单,低头翻看,正好错开没有看到前面餐桌的人的侧脸。 挥手招来服务员给,自己点了一份豪华的午餐。 “就这么多,快点上菜。” 合上菜单,交还给服务员,余光忽然瞥见一道高大挺拔,又有些眼熟的身影,跟在江以宁身后,一前一后出了餐厅。 他皱眉头想了两秒,没能从脑海里搜索出相关的记忆。 随即便这些将之抛诸脑后。 他不记得的,也不会是什么重要人物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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