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幽幽地问:“宁宁,是不是哥哥拿不出手,让你丢脸了?” 江以宁:“……” 本以为他怎么了,没想到他来了这么一句。 好像遭受严重嫌弃一样……可,他不嫌弃别人就谢天谢地了,谁敢反过来嫌弃他啊! 她哭笑不得,但听着他不像开玩笑的语气,唯有努力安抚辩解: “不是!这顿饭本来是别人庆祝自己考到名额,我没去考,还、还带家属,就不太好……” 不知道是哪一句安抚到他,手机那边的男人忽然轻声笑了起来。 低沉悦耳的嗓音如大提琴般,在嘈杂的环境中,显得格外温柔,一不小心就会让人深陷其中,无法自拔。 江以宁抿唇,抬起另一只手,摸了摸了耳朵。 男人道: “好,等庆祝会主角是宁宁的时候,让哥哥以家属身份出席,今天我们先自己吃,嗯?” 明明隔着手机,男人的声音犹如紧贴在她的耳畔,慵懒散漫,字字敲在她的耳膜上,蛊惑着她。 “……好。” 挂了电话,江以宁加快脚步,追上前面的何院士。 “何院士,我和人有约,就不参加庆祝宴了……” 话还没有说完,走在前面的成员就先发出哀嚎。 “别啊江师妹!你是主角,怎么可以走!” 其他走在前方的成员也听见了,立即调头围了过来,将江以宁四周堵了个严实。 “江师妹,说好一起庆祝的啊!你走了,我们怎么办?” “就吃顿时饭而已,不会占用你很多时间!别走嘛!” “你跟人有约,不如喊上他一起?这样两边都不用失望啦!而且人多更热闹好玩啊!” “就是就是!你和人谈事的时候,我们会乖乖,不吵着你!” “……” 一群人围着她嚷着会乖,让江以宁有种错觉,就好像……养了一群撒娇求摸摸的大狗。 江以宁:“……” 就没料到他们的反应会这么大。 心理再强大,被这么多可怜兮兮的目光盯着,大概都很难坚持。 江以宁也心软了一下, “那我问一下他的意见。” 众人连连点头催促: “问问问!” 有人笑嘻嘻多嘴问了句: “江师妹约了什么人?我们可以配合你!小弟、跟班、助理、保镖……不管什么人设,我都可以!” “你?保镖?弱鸡也好意思张这口!江师妹,保镖让我来!” “我可以撑伞拎包!” 余颂卿上前,把人推开两步。 “依我看,小师妹约的肯定是男朋友,你们自觉站远点儿就行!” 在巴巴的注目下,江以宁微微点了下头。 众人立即识相往后退了大步。 江以宁:“……” 算了。 拿出手机,给暮沉打电话。 电话很快就接通,男人的声音从听筒传出。 “宁宁?” 江以宁微微张开唇,正要说话。 不知道谁突然吼了一声: “师妹夫,你也来参加庆祝宴吧!师妹说想把你介绍给我们认识!” 江以宁屏住呼吸,清艳的桃花眼睁圆。 “好啊。” 男人嗓音含笑,几乎是秒答。 旁边的人当然听不到暮沉的回答,但江以宁听得清清楚楚。 就好像一个大好消息一样。 江以宁窘迫,红着脸报上庆祝的地址,就准备挂电话。 “……你自己过来吧!”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。 到了地才知道,这次过来庆祝的,不仅仅只有十二个成员和一个何院士。 还有将会参与封闭集训的教授和助教也都过来了。 当然,那个不靠谱的组长任子栋也难得露了面,和那些教授助教先一步到了包厢。 有集训前互相熟悉的意思。 何院长自觉站出来,笑着道: “来来,给大家介绍一下,这边第一位是周之然教授,专长量子学和热学,未来一个月将会帮助大家强化量子、热能方面的内容,旁边那位是吴民健教授,专长……” 一共九位教授,都是物数界非常有名气的大教授。 而助教,则是他们带过来帮忙的助手。 这个阵容,可见竞赛组对这次封闭集训有多重视。 何院长介绍完教授那一边,又将成员这边,按照名次介绍了一遍。 “……最后,还有两位后备成员,这位是余颂卿同学,年前才考进基地的,适应力非常强,才两次测试,就爬到B级榜第一名,是京大的学生,而他旁边这位也是来自京大的,江以宁同学。” 对江以宁没有太多介绍,但不是他不看重,而是没必要。 有任子栋的“大力宣传”,应该没有人会不认识江以宁了吧? 一番客套,大家各自吃喝笑闹起来。 宴席是自助餐形式,周围很是热闹,特别是江以宁身边。 虽说要放开了玩,但话题总是绕不开竞赛和那些艰难的物理数学题。 聊着天,她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,拿出来看了眼。 说他快到了。 江以宁握住手机,和旁边的人打了声招呼,走到阳台,敲字回复,让他不用着急赶路。 【我不着急,是暮南急着要下班。】 此时,暮沉坐在后座,旁边的位置上还摆着几份文件,脸上没有表情,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着。 严肃又禁欲的模样。 充当司机的暮南,哪里想得到后面看似认真工作的BOSS,正在黑他? 江以宁眨了眨眼睛。 【那你让他小心开车,不要贪,我们会给他加班费的。】 【好,我们给他加班费。】 江以宁视线落在“我们”上,顿时红了脸。 ……她就是怎么顺口怎么敲字! 【等你过来再聊!】 就像怕再看到他发信息过来似的,江以宁红着脸把手机扔回口袋里。 站在阳台,吹了会儿凉风,等脸上的温度降下去一点,她才准备回到包厢里。 “江小姐。” 刚转身,就看见一个端着香槟杯的女性走出阳台,站到她旁边。 江以宁记得刚才何院士介绍,她是苏志游教授的助教,姓张。 她点头。 “张助教。” 打过招呼后,她迈开步伐,往包厢里走。 “江小姐,请等等。” 江以宁回头。 张助教笑了笑,“我有个问题想问问江小姐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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