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以宁的脸色冷了下来。 “我哥哥根本不认识你,你骂的时候,最好指名道姓,另外,这里是医院,不是你撒泼的地方,如果你不看病,现在就请离开。” 陈慧根本听不进去,挣扎不开就使劲用嘴骂。 “你哥渣我还不许我说?依我看,你们江家就没有一个是有良心的!你哥搞大我的肚子,逼我打胎!你当妹妹想要捂住我的嘴,蒙蔽群众的眼睛! 大家快来看看啊!这种家族开的医院,你们还敢来看病?!今天这样对我,明天说不定收点钱,也这样对你们!” 周围的人神色惊疑不定,像是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陈慧的话。 江以宁看在眼里,神色愈发冰冷,抬头对赶过来的护士说道: “报警,现在。” 护士愣了一下,连忙点头应声。 “哦好的!我这就打!” 护士动作很快,拿出手机就拨号,没有丝毫犹豫。 当着陈慧和围在旁边看热闹的人的面,把电话打了出去,几句话交待前因后果,并催促警察快些出警。 陈慧没想到江以宁真的报了警,愣了愣,随即大笑起来。 “好啊!报警更好!就让全世界看看你们江家人的嘴脸有多恶心!” 反正她说的也是事实! 江子谦逼她打胎的聊天记录,她还保留着呢!正愁没办法公开! 最好把事情闹大,闹到人尽皆知,江家在舆论压力下,就不得不站出来承担责任。 江子谦就算不娶她,也要养着她和她的孩子! 陈慧用力甩了下肩膀,扭头瞪视江以宁。 “松手!警察来之前,我不会乱来!我相信警察会给我一个公道!” 江以宁看了她一眼,松开了手。 警察局离得不远,事发地又是医院这种老百姓众多的地点,警察不到五分钟就赶了过来。 除了警察,连医院的管理层也被惊动了,副院长领着几个保安也前后脚赶到一楼的大堂。 陈慧生怕江以宁和江氏的人害了她似的,警察一到,她飞快地窜到警察身后,寻找保护。 嘴巴开合,就把自己被江家人“迫害”的过程巴拉巴拉地给说了一遍。 警察听着都愣了一下,等陈慧说完,自己组织话语总结了一下,严肃地确认地问道: “你的意思是,有人强迫你打胎,而那个人是医院的人,医院要拖你进手术室?” 如果真的是这样,这起事件就非常严重了。 陈慧斩钉截铁地点头。 “是!” 不等江以宁开口,跟在警察身后的副院长立即跳出来否认: “绝对不可能!医院的手术室开启关闭有记录有监控!不管是人流手术,还是什么别的手术,都需要经过预约、排期、登记、签手术合同等流程,才会进行手术的!绝对不存在随便拖人进去做手术这种不负责任的事!一切都有迹可察!这位小姐,你可别嘴巴上下一碰,污蔑的话张口就来!” 陈慧装出一副被吓到的样子,连忙缩回警察身后。 “呵,那个渣男是江家的人,医院是江家的,做这些还难吗!” 副院长也来气了。 “胡说八道!不管是谁,都不可能随便使用手术室!” 旁边的人也有人看不过眼。 “警察先生,别听那女的胡说八道。” 那人全程吃瓜,公正地将整件事说了一下,包括陈慧认为渣男是江以宁哥哥,而江以宁否认这一点。 整件事的性质顿时就变了。 警察忍不住皱眉,厉声批评陈慧: “孩子留不留,是你和你男朋友的私事!你这样扭曲事实,已经构成诽谤和扰乱医院的正常远作,只要医院提出要求,我们就会捉你回去!” 陈慧没有被吓住,指着江以宁的鼻子,嚷道: “意思可能是有点出入,但她哥逼我打胎就是事实!我这里还有聊天记录!” 警察头痛。 “家庭方面的问题,你可以向妇联寻求帮助调解,而不是在医院闹事!” “我——” 这时,江以宁忽然开口,打断陈慧的话: “警察先生,刚才是我们院方报的警,情况你大概也了解清楚,我以医院的名义,起诉这位小姐,扰乱医院的运作,再以我个人名义,起诉这位小姐,无辜污蔑诽谤我哥哥。” 顿了顿,又补充了一句: “我的哥哥们都不认识这位小姐。” 陈慧又气又怒,冲着江以宁吼道: “你胡说八道!江子谦亲口说了,你就是他的妹妹!你以为否认有用吗!这是事实!” 副院长开口: “这位小姐,不是姓江的人,都是一家人,谁说真谁说假,从户籍就能查得出来,在警察面前,为了否认你的话,而否定自己的哥哥,这样做根本没有用。 不需要争论太多,警察会查清楚,到时候,你就知道结果了。警察先生,麻烦你了。” 最后一句话,是对警察说的。 也是用副院长的身份支持江以宁说的话。 陈慧用鼻子哼了声。 “户口怎么可能查得出来,这女的只是江子谦的远房亲戚!她靠着江子谦才来这医院工作,这才是他们的关系!” 副院长懵了,下意识开口反驳: “你在说什么天荒夜谭,这位是我们江氏的直系小小姐,向来只有别人攀她的关系,哪有她……” 后面的话过于高调炫耀,副院长很快就闭上了嘴。 不过,听到的人都明白他的意思。 陈慧愣住。 “你……说什么?” 她当然知道江子谦只是江氏旁系,但,他父亲是江氏集团的高层,他也在江氏任职。 平时跟在江子谦的身边,遇到不少四九城里大家族子弟,也都很给他面子,说话都是客客气气的。 所以,江子谦和她说,以后江氏将会由他来继承,她立即信了。 她以为,江子谦在江家的地位,非常高。 她还以为,这个女人是来攀关系的。 结果,江家本家的人,根本不承认他…… 周围看向陈慧的目光,都带了一抹同情,当然,也有不少幸灾乐祸的。 “都说是搞错了吧?” “我也姓江,就没那个脸和胆子说自己是江家人哈哈哈……” “果然是渣男,还给自己弄了层身份才去骗女孩子。” “小姑娘,带眼睛看人吧,也别那么暴躁了,就算是江家人也不能这么嚣张啊!” “可不是!” “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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