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教授对江以宁也很有兴趣。 “我也听说过她的事儿,是一个非常有天赋的小姑娘,真想见识见识。” “别的不说,就她能被老任盯上,肯定有两把刷子!” “可不是?” “等江同学来了基地,让她过来,和咱们好好探讨探讨。” 已经把江以宁划为自己人,听到旁人称赞她,就称赞自己一样,何院士觉得倍有面子。 只是,她什么时候会来基地,真的要随缘。 谁也迫不得她。 就连任子栋用上各种方法,也只做到让她“尽量”多来基地而已。 何院士幽幽地叹了口气。 “等她来了再说吧。” 一行人又聊了几句,何院士和几个教授见这里没事儿,也准备回去做自己的事情。 临走前,还不忘记叮嘱严华等人。 “快到饭点了,推题目做研究也别忘记好好吃饭!” 严华点头。 “知道,我们这就去。” 等何院士一行人离开后,严华忽然看向张思然。 “张助教,我们和你,对于江师妹的认识,可能有些不一样,在我们眼里,江师妹是极为优秀的天才,同时,她也是任老板发掘出来的天才,为了签她进组,任老板花了很大的力气。 我们不知道你怎么看江师妹,你似乎也不认同我们的看法,既然如此,我们就谁也别强迫谁接受对方的看法,我们只希望互相尊重,请你不要再在我们面前,说江师妹的坏话,可以吗?” 张思然看向他。 严华不清楚为什么张思然对江以宁意见那么大。 虽然到目前为止,江以宁在基地没有正式的成绩记录,她也不怎么来基地,但江以宁的实力却是所有人亲身感受过的。 她是任老板求回来的,也是他们所有人甘心臣服的。 是,她与其他成员不一样。 不需要刷题习惯记忆题型,不需要天天待在基地,随心所欲,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。 这些全都是江以宁凭借自己的实力,得回来的特权! 既然是特权,也是留下强者的交易。 “可以。” 张思然忽然开口。 严华挑眉,竟然这么轻易让步…… 张思然似笑非笑。 “我可以不在你们面前说那些话,但是,你们也别来妨碍我做事。” 这个“做事”,指的当然是把江以宁踢出竞赛队的事。 她笑了声,笑不达眼底,一字一句道: “这是国家的竞赛队,代表国家,面向世界,不是过家家,玩泥巴的游戏里,她以为自己很有天赋,那是她的事,但我不允许某一个人任意妄为,拖累整个队伍,话我就说到这,她——我是踢定了!” 说完,她指着办公室门口,丢下一句“出去”,就不再和他们对视、说话。 余颂卿气得点差又要一脚过去,严华和王嘉荣一左一右架着人。 “行,我们互不影响。” 一群人“呼啦”地走了。 回实验室的路上,众人难免要吐槽一翻。 有人忍不住骂道: “脑残玩意儿!” “算了,别气了,跟她无法沟通的,那玩意儿好像就认定了江师妹会拖后腿,怎么说也不听。” “可不是?江师妹的名气在科研圈子不是挺大,都拒绝一百次了,最近还有大佬不死心想通过华哥联系江师妹么?她怎么老认定江师妹会拖后脚?这脑回路怎么转的……” 余颂卿耸肩。 “可能宁姐上辈子不小心挖了她家的祖坟吧?” 严华拍了拍他的后背。 “好了,既然她答应不会再出口诋毁人,我们也别跟她计较那么多,一个助教而已。” 张思然跟他们的级别还是有点距离的。 别看他们现在为着一个竞赛,累得像条狗似的,但当中好几个人也经常在本校帮导师上课,职位不比助教底。 就算在地基,张思然都没有资格直接指导他们的学业。 不是他们瞧不起人,是他们有傲慢的资本。 在场的人都是一路过三关斩六将才留下来的,各人身上傲气只多不少,对张思然那点礼貌,全是看在基地的面上。 余颂卿顿了顿。 “我才懒得跟她计较,只是被她那张破嘴气到而已。” 其他人想起刚才张思然怎么嘲讽余颂卿的后备身份,都哈哈地笑了起来。 “我们看戏就好。” 他们可不相信,任老板会因为那什么捞子积分制,就把江以宁给踢了。 会答应让积分制的实行,据他们对任老板的了解,绝对是懒得拒绝。 任子栋把江以宁带回基地后,对其他人就一律采取了放养态度。 养死养活都没有关系。 有江以宁在就行。 看张思然这么起劲儿地蹦哒,他们开始有点期待,她被打脸的样子。biqubao.com 严华一挥手。 “干活,咱们可不能拖江师妹的后腿!” …… 这事儿,大家并没有特意告诉江以宁。 她是在第二天晚上,无意中刷了下小群的消息,看到他们吐槽,随意问了句才知道的。 说到最后,余颂卿还是憋了一肚子火。 【指着我鼻子让我记住后备的身份,别拖团队的后腿,还搞什么积分制,不知道的,还以为她才是老板呢!】 江以宁坐在书桌前,正翻着文献期刊。 一边看着群里的吐槽,一边无意识地用指尖轻戳着一个小男生造型的人偶挂件。 那是和暮沉看电影的时候,送的情侣人偶挂件。 男生在她这里,女生则挂在暮沉的手机上。 是个穿着粉蓝色小西装的Q版人偶,微微蹲着,右手举到头顶,造型憨厚可爱。 她记得,女生人偶是穿粉红色小裙子,右手举起。 放到一起,就是比心的样子。 人偶拿回来便一直当摆件放在桌面上,那时候两人还没有……她没敢像暮沉那样,直接挂到手机上。 她盯着看了会儿,像做了一个重大决定一样拿起挂件的绳子。 等挂好挂件,她试着适应地拿起手机,敲字回复: 【嗯,我明天办完事顺路去基地看看。】 好些天没去了,再不去,任子栋又得作妖。 群里静了静。 看看,大家拼死拼活抢来的名额,大佬说,顺路去看看。 根本没有放在心上。 大家也不想影响到江以宁的心情,没有把张思然的话全部说给她听,只是吐槽几句试探看她的反应。 现在看来,他们多虑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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