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思然脸色极为难看,心里越发不舒服起来。 这些本来前途无量的竞赛队成员,甚至被所有人看好,会是华国有史以来最出色的一届。 却为了一个不知所谓的女人,跟她反着来, 她说东,这些人偏要往西,甚至,连集训都不去。 不过是一个走后门进来的后备成员而已。 难不成她还会害了他们不成?! 她的目光落到江以宁身上,抬手指向后方,语气冷厉: “滚出去!基地有规定,封闭集训期间,所有人一律不得随意进去!现在,你没资格走进基地一步!” 严华等人的神色一变,彻底冷了下来。 “江师妹是竞赛成员之一,你以为你是谁?有什么资格让人滚!?” 其他人也纷纷挡在江以宁面前,怒目而视。 张思然看着江以宁,冷笑道: “我自然不是什么人,我说的都是基地的规定,你们有意见,可以去跟任所长和何院士反映。” 严华几人根本不想跟她浪费时间。 “张助教,江师妹是任老板亲自招回来的,你想赶她出去,更应该先去问问任老板的意见!” 其他人附和。 “对,任老板同意了,你再来赶人也不晚!” “话说回来,既然门卫给江师妹开了门,就说明她有资格进来吧?张助教,还是去问问自己有没有资格赶人,更妥善些!” “可不?省得到时候被打脸了,更丢人!” 张思然一张嘴,哪里说得过这么多人,心里越发厌恶江以宁。 缺席集训,爱来就来,毫无规矩,还煽动其他成员,和她作对,这样的人,有什么资格进竞赛组?! 几个人说完,也懒得跟她扯皮,护着江以宁准备绕开她,继续往里走。 张思然挡在江以宁的面前,没有半点妥协退让的意思。 “你们都觉得她没有错,也想学她那样,来去自由,集训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,是吧?你们要是不把基地的管理制度放在眼里,现在就尽管走!” 一通质问砸下来,让众人的脸色当即一变。 他这么说,不就等于给他们扣帽子吗? 气氛陷入僵硬的对峙之中。 “张助教。” 这时,少女清甜平淡的嗓音响起,打破了僵局。 “你不用担心大家会像我一样,封闭集训开始了一周多,大家的表现,至少,基地管理层应该都是满意的,毕竟,进入基地前,大家都签了合同,有契约精神,会遵守条款。” 江以宁顿了顿,看向张思然,勾唇笑了下。 “至于我……张助教请放心,我也一样会按合同办事,嗯,我说明一下,我的合同上写明白,我不会参加封闭集训,也不用参加基地的任何测试,并且,我可以在封闭期间自由出入基地,这些,任所长都是知道的。” 此话一出,不仅张思然的脸色变了,其他人都难掩惊讶。 每个人的合同都会按照个人情况,有所调整,但基本相差不会太多,谁能想到,江以宁的合同把这些东西也写了上去? 众人本来以为,江以宁的行为是任所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纵容而已。 这种不平等合同…… 如果江以宁说的都是真的,那也可以说明,基地对江以宁根本不设限制,只要她愿意参加竞赛就行。 想来,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不用多久就会传遍整个基地,江以宁应该不会撒谎才对。 张思然咬着牙,半晌才挤出一句: “拿着这种特权,你很得意?” 江以宁偏头笑了笑,一派无辜的样子。 “我凭自己的能力拿到特权,难道不可以得意吗?” 张思然被噎得脸色发青,说不出话来。 偌大的空间,一片寂静。 江以宁等了等,见没有人说话,便继续说道: “如果张助教还有疑问,还是问任所长或者何院士比较,他们会更清楚一些,我们先走了。” 说完,她冲张思然点点头,然后,领头绕开,往前走去。 其他人慢了半拍回过神,纷纷跟了上去。 路过张思然时,都扭头多看了一眼。 无他,就是为了嘲笑。 他们是不知道江以宁签了这样的合同,但都知道江以宁有多厉害啊! 仔细想想,其实很合理! “宁姐,你帅炸了!从今天开始,你就是我唯一的偶像!” 这周在张思然那受的气,一次性全发泄出来,余颂卿笑得没心没肺。 忍了这么久,仿佛就是为了这一刻打脸! 不要太舒畅! 严华忽然想起什么,凑过去问: “对了,江师妹,之前你刚签进基地,便立即进了等级榜榜首,不过没多久,你的名字就没了,是你自己提的要求,对吧?” 江以宁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 “果然啊!” 虽然已经隐隐猜到一些,但现在一问,终于可以确定,这后备成员的身份,也是江以宁自己要求的! 一行人边走边说,声音压根没有克制。 每一句话,就像一个巴,扇向张思然的脸,打得她措手不及。 张思然捏紧拳头,目光死死盯着那群渐渐远去的人。 随后,她气冲冲回了办公室,准备不久后的早二训。 办公室里的人都看得出,她心情不太好。 有人好奇地打听: “张助教,江以宁没有来吗?你怎么气冲冲的?” 这话一再提醒着张思然,刚才发生过的事情,丢脸还是其次。 重点是,那个江以宁,太猖狂了! 再让她继续留在基地里,早晚会带坏其他人! 为了竞赛着想,她一定要把江以宁赶出去。 心里盘算着,张思然无视了提问的同事,拿着手机,抱着资料,匆匆地离开。 被晾在一边的同事目瞪口呆。 “这都什么人啊!” “嘘!你也少说两句吧,她刚才被打脸了,心情正差着呢!” 话音落下,连其他人也忍不住好奇围了上来,打听八卦。 “怎么说?” “我刚才去搬资料,正好看到他们在那边,就偷偷听了一个耳朵,这样……” “真的假的?” “哈哈哈这的确是打脸,还打得挺痛的!” “早就让她做好份内事就好,多管什么闲事呢?参加竞赛的人,本来就不是普通人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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