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利斯没听到那些小声的议论,听到方贤的话,便笑着点头。 “对的,这台对撞机,能将质子加速到接近光速,可以帮助我们探索物质、空间和时间的奥秘,目前,只有我们诺来能精确测定物质和反物质的转换速率……” 莫利斯还在说着实验室自豪之处,下面王嘉荣也还在继续bb。 “据说龙城也可以。” 这次不仅方贤,连严华都用没伤的手,狠狠地给了他一下。 “诺亚和龙城的主研究方向不一样,你比较个屁啊!让你参观你就参观!再开口就毒哑你!” 被队友痛击三次,王嘉荣终于安静了下来,乖乖地只参观,不乱说话。 一行大致地参观了一遍实验室,看过一些较有诺亚特色的实验机器后,就退了出来,继续下个实验室的参观。 而大家最期待的对撞机运行却没能目睹,因为单是机器启动就需要两个多小时。 布朗教授说,可以等参观完,最后再绕回来看。 诺亚很大,有名实验室也有不少,一个上午过去,大家也才参观了四个,感触已不少。 虽然王嘉荣有时候有不服气的地方,就多bb几句,但是,才转了这么小半圈,能感受到来自世界三大实验室之一的气势。 跟大家待过的实验室,都不在一个等级线上。 不愧是科研圈绝大部分所向往的地方。 莫利斯笑着对华国队的人说道: “逛了这么久,大家也累了,先去吃个饭,休息一下,下午再接着逛,怎么样?” 布朗教授属于半退休状态,作陪参观了第一个验实室后,已先行离开,参观队伍改由莫利斯带领。 行程安排本来也是这样。 听了他的话,何院士代表大家笑着应下。 “好的。” 莫利斯便领着大家去了诺亚内部的餐厅。 王嘉荣随着众人坐下,拿起菜单扫了个遍,随口又来了句拉踩点评。 “不过,吃饭还是咱华国好。” 就算是普通实验室里的大锅饭食堂,吃的也比这些冰冰冷冷,没有灵魂的西餐要好不知道多少倍。 其他人已经懒得捂他的嘴了。 爱说就爱,反正华语博大精深,等被人听到后再找补吧。 懒得管这猴了。 他们进餐的时候,正好是吃饭时间,虽然不多,但陆陆续续有好些诺亚的科研人员过来吃饭。 也再一次印证了暮沉的影响力。 不少眼熟的穿白色科研袍的研究人看到他,均一脸震惊又惊喜地过来打招呼。 好些人脱口就问,他是不是要回来。 等得到一个否认答案后,那些人又一脸失望。 来来去去,他一时间竟然被堵得脱不开身。 华国队众人羡慕得有些面目全非。 “暮师兄太牛逼了吧!离开诺亚那么多久,还被这么多人惦记着,他那会儿也才十几岁?” “正常,他到哪都是风云人物,当年在京大也是这个景象。” “能一样吗!京大只是个起步点……” “好了,别嫉妒了,我们再加把劲,努个力,绝对能超过他!毕竟,他都离开科研圈了对吧!” “虽然但是,我想说一句,喊是喊暮‘师兄’,其实他比我们这里好些人要小一两岁……” 最后一句话出来,一桌人都静了下来。 当真应了那句,货比货得扔,人比人得死! 暮沉在学生时期是风云人物,迈进科研圈还是人上人。 到了此时,一百八十度大转变,从科研跳进另一个领域,当一个商人,依然位处金字塔顶端,还成了他们队伍的赞助商。 这人仿佛生来就是王者。 王嘉荣不死心地给自己挽了个尊: “他再牛b,也得听我们小师妹的!小师妹最牛!” 这次倒没再引来大家的白眼,纷纷一致赞同。 “老王今天终于说了句能听的人话!” “我们小师妹是最牛!” 坐在他斜对面的江以宁:“……” 假装不知道大家在说什么,她给自己和暮沉都点了一份午餐,正准备点确认,头顶上忽然传来一道柔柔的女声。 “等等。” 江以一顿,抬起头。 傅婧婧站在她身边,正微微俯身看着她手上的点餐机。 “有事吗?” 傅婧婧像是看不见她已染上些许不悦的神色,动作自然地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来,然后微倾身凑近她,葱白的手指点了点屏幕,笑着说: “我记得sink说过,他不喜欢这道菜,嗯,说是诺亚的厨师处理得不好,难以入口,江同学,你还是给他换一道吧。” 江以宁没有接话。 餐桌安静下来,除了坐在远一些莫利斯教授和何院士等人还在畅快聊天外,这边的空气变得有些怪异而沉闷。 王嘉荣等几个坐得近的,看傅婧婧的眼神已经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 人家女朋友爱给男朋友点什么就点什么,她一个不相干的人多这个嘴干什么? 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想当第三者吗? 真是蹬鼻子上脸了! 傅婧婧反应过来,脸色微微一白,连忙解决道: “江同学,你不要误会,我没有别的意思……这事不仅是我,成逸也知道的,我只是……希望你们能在诺亚留下好印象。” 王嘉荣翻了白眼。 “司马迢之心,越描越心!小师妹,你给暮师兄点的是哪道,我也试试!” 江以宁看了傅婧婧一眼,随即给王嘉荣报了个菜单编号。 “那我也点这个吧。” “老王说得对,这些西餐看上去冷冰冰的,吃啥都没差,随便吧,我懒得想,也吃这个好了。” “我想回酒店吃酸辣粉,中午先将就吧,老王,帮我+1。” “行啊。” 傅婧婧咬着唇,看着大半餐的人,全都选了她说暮沉不爱吃的那个菜。 脸颊像被人狠扇了几巴掌似的,椅子更像被烧得滚烫,她有些坐不下去。 咽了口气,她忍住逃离的冲动。 “抱歉,是我多嘴了。” 没人理她。 傅婧婧从来没试过像这一刻那么难堪过。 只是说了句喜好问题,就好像她犯了什么大罪过似的……这些人就一个劲地无脑帮着江以宁。 暮沉到最后会不会选江以宁,江以宁到最后会不会为了前途离开暮沉,这些,都说不定的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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