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以宁侧脸躲不开,只好伸手推开。 “你好好说话呀……” 再这样,她都不肯定他半夜跑过来,到底是想干什么了! 况且,这里还是走廊! 有监控,也可能会有华国队队员跑出来。 男人一边吻她,一边带着笑,嗓音有些含糊: “宁宁听不清我的话么?” 江以宁手抵在他的胸膛,睁圆那双潋滟漂亮的桃花眼,瞪他。 “我不是这个意思!我是说,你正经一些!” 这男人分明就是在装傻! 暮沉轻轻“啊”了一声,似是有些遗憾被拆穿, “好吧,我听宁宁的。” 江以宁扯着他衣服,企图帮他站直身体。 “那你站好啊!” 他整个人贴着她,都快把她压到墙上去了! 暮沉深邃的眸子微弯,胸膛震动,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。 “好好。” 说着,他拉过她的手,细细地吻过她的手。 薄唇带着灼热的温度,温柔又眷恋地贴在她的手背上,抬起眸子,直直望进她眼睛深处。 声音带着叹息。 压力骤降,江以宁总算舒了一口气。 “你快回去休息吧,我没事。” 跟着奶奶学医这么多年,除去无能为力的情况,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漠视人命。 在她眼里,人命是人命,坏人是坏人,二者本来没有冲突的,凤素依却成了那个她不想救的坏人。 既然选择不救,她就必须自己调整心态。 被暮沉这样“插科打诨”,心情已经轻松了不少。 暮沉挑眉。 “宁宁用完就扔?” 江以宁一窒,鼓了鼓腮帮子,哄道: “已经很晚了,你不回去睡觉吗?” 暮沉低笑: “宁宁比睡觉重要得多。” 江以宁觉得热气又往脸颊上涌,好半天也挤不出一字。 最后绞尽脑汁,才说了一句: “你还让我早些睡,明天养足精神的,虽然刚才分别的时候,我也有些不舍得……” 被他这样扰动,今晚能不能睡得着都成问题! 暮沉一怔。 走廊上,一片安静。 除了两人的呼吸和心跳,再也没有其他声音。 良久,暮沉缓缓笑开。 “原来宁宁,舍不得哥哥啊。” 江以宁撇开眸子,没敢与他对视,却也间接地承认了。 暮沉忍不住凑过去,动作轻柔又珍重地捧起她的脸颊,俯首吻了下去。 “真想就这样,把宁宁掳回去,藏起来。” 让她只属于她一个人。 不再让乱七八糟的东西扰她心情。 江以宁望入他的眼睛里,目光羞怯却没有闪躲。 “……好啊,哥哥。” 好啊。 她说。 小姑娘根本不知道他藏在心底的肮脏欲望。 她以为,他的喜欢,和她的一样,洁净无暇。 暮沉深吸口气,望着她已有些红肿的唇,艰难地保持住理智。 再等等。 下个月她便19,再忍一忍就到能结婚的年龄。 对她,不能犯错。 他亲了亲她的眉心。 “等回去,我们正式公开,好么?” 江以宁微微睁大眼,停顿良久,才轻声开口: “我……我以为,我们已经公开了……” 除了二哥,几个哥哥都知道了,而长辈那边,江以宁很清楚,自己只是单方面当鸵鸟,不敢面对。 他们肯定多少看了出来,不戳破而已。 暮沉摇头。 “我是指……订婚。” 有那么一瞬间,江以宁觉得脑子无法思考,一片空白。 这个跨度,比她想象的要大。 不是她没想过这个问题,是她不敢想。 身边的人,包括暮沉,从来都把她当成小孩子,总是小心翼翼,生怕会碰着磕着她这儿那儿的。 她一直希望自己岁数能快点长上去,让所有人看见她长大了。 在这之前哪里敢想订、订婚那么远的事情? 而且……订婚和恋谈爱不一样,长辈和哥哥会同意么? 江以宁唇瓣动了动。 “我……不知道……” 暮沉眸色沉沉,看着她。 江以宁飞快瞥他一眼,又飞快挪开目光,诘声补充: “我是说,我愿意的,但……我们一起努力,好么?” 胸腔的心脏重而沉,一下又一下。 暮沉有一瞬觉得,就这句话,再漫长的等待,都是值得的。biqubao.com “好。” 他啄了下她的唇,低笑着,声音低沉而认真,一字一句。 “我们一起努力。” 江以宁看着他,没有说话,桃花眼莹润勾人。 下一秒,男人忽然松开手,将她扳过身往套房门推了一步。 “现在,回去休息。” 江以宁有些反应不过来。 男人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: “和你强调过的,哥哥不是好人,再待下去,哥哥真的会掳走你。” 江以宁耳尖几乎红透。 “……哦。” 暮沉离开,她回了自己的房间,坐在床边坐了许久,脑子还有些晕乎乎,无法从刚才的对话中回神。 余光中,她的视线落扔在桌面的手机上,人偶挂件静静地待在那里。 脸颊上的热意久久不散。 大抵是暮沉给她的信息量过大,再次躺回床上,她没多久就睡着了。 一夜无梦,睡得香沉无比。 第二天早上八点,江以宁就醒了。 收拾好自己,直接出门来到酒店大堂的集合处。 大部分人已经到了,包括……暮沉。 看见他的瞬间,昨晚的对话就冲上了脑子,江以宁的脸“唰”地一下,就红透了。 她昨晚对他说,要一起努力订婚! 努力订婚! 这种话……她当时是怎么说得出口的啊?! 熬夜果然是大忌! 她做了和五哥一样的傻事! 越想越羞,她哪里敢往暮沉那边凑,巴巴地走到同为女生的陈志远身边,当起鸵鸟来。 小姑娘走进大堂的瞬间,暮沉就看见了。 哪里想,以往很自然走向自己的人儿,今天竟然一反常态,连眼神都没有给自己一个。 昨晚的记忆刹那间浮现脑海,翻来覆去。 暮沉眸色沉了沉。 没关系。 她不过来,他过去便是。 下一秒,他开迈脚步,走到江以宁跟前,微微俯首,注视着她的小脸。 “宁宁,早安。” 动静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,陈志远更是在暮沉来到之前,就先挪走了。 江以宁躲无可躲,涨红着脸。 “……早。”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。 “昨晚睡得好么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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