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一落,车中间的档板就缓缓升了起来。 档板完全升起来之前,韩霜降还透过后视镜冲着江以宁眨眼睛。 江以宁:“……” 就很尴尬! 这种情况,就好像她看过的影视作品里,那些对自己丈夫、男朋友紧盯查岗的女人! “宁宁?” 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,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脸颊。 说话时,带着温度的气息洒落到在她的脸上,激起阵阵酥麻。 江以宁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,企图躲开这阵怪异感。 男人的手臂比她的动作更快地圈住她的腰,将她往他怀里带了带。 薄唇贴上她的脸颊。 她压着声音提醒: “韩老师还在!” 不知道是因为平时被暮北或暮南见多了,她已经摊烂。 今天的司机换成韩霜降后,那不自在的感觉又全数回到她身上。 又或者说,韩霜降的教师身份,让那不自在感成倍地增长。 “我们没做见不得人事?” 江以宁:“……” 好像说得也是? 不过,她还是坚持将他的脸推远了一些。 “韩老师给你带了什么?” 暮沉含着笑,倒也没有做更“过分”的事,只是松松地揽住她的腰肢,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。 “一份玉石资料。” 江以宁一顿,挣扎着从他怀里抬起头。 “你收集的那些?” 她以为他又找到新石头的下落。 却见暮沉轻轻地摇头。 “是切割前,完整的原石资料,不过,准确性有待查证。” 她直了直身子,微微瞪大眼。 “那是不是可以推算,那些石头到底有多少块了?” 知道数量,就等于有了一个小方向,不用再像盲头苍蝇一般乱窜了。 这是好事。 “如果是同一块原石的话。” 暮沉声音里带着散漫笑意,并没有告诉她,像这样的,疑似的玉石资料,这几年已经有好几次。 江以宁顿了顿。 “那你是要去确认么?” 暮沉颔首。 “要带一颗真品过去做对比检测。” 江以宁忍不住皱起眉。 下一秒,一道干燥温热的触感压落在她的眉心上。 她抬眸。 暮沉低笑了声,略带薄茧的拇指指腹在她眉心上轻轻摩挲着。 “没有危险。” 江以宁有些狐疑。 他说话的时候,唇角带着笑意,喉结上下滑动,慵懒而姿意。 在她的角落看过去,莫名的性感。 “我也去,可以吗?” 那只在她眉心摩挲滑动的手指忽然停下来。 男人轻松愉悦的表情里多了一份凝重。 江以宁提醒他: “你说的,没有危险。” 言下之意便是,既然没有危险,那带她去看看,也应该没有问题。 压在她眉心那只手下滑,轻抚她的脸颊。 “宁宁……” 江以宁直勾勾地望着他。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,明灿莹润,清艳干净。 让人难以抵抗这样的注视。 “你要上学。” 江以宁没有说话。 半晌,暮沉举手投降。 “我说的没有危险,不是谎言……” 江以宁点头。 “我知道。” 相对来说嘛! 这种用法,她也不是没有试过。 暮沉收紧手臂,将她深深地收入怀里。 “我——” 话还没说,怀里的小姑娘忽然抓住他的衣领,昂首凑上前。 暮沉察觉到她的动作,配合地托住她的腰,微微俯首。 但下一刻,他忽然僵住。 江以宁没有吻他的唇,也没有吻他的脸颊,而是贴住了他的喉结。 温热柔软碰上他最为敏感的地方,让他下意识收紧手臂的力度,嗓子发干,随着控制不住吞咽的动作,喉结也跟着上下滑动了下。 她的唇也跟着追上去,牙齿不经意间蹭过,带来些微的痛感。 但更多的是,滚烫的麻。 暮沉想去吻她,却又舍不得小姑娘主动的一刻。 他绷紧身体,任由她“作恶”。 直到她松开退回原来的位置。 她说: “说服的话就算了,对我再有意义,我也不想听。” 暮沉太阳穴跳了跳,好半晌才反应过来,她说的是什么。 所以,她刚才只是想堵他的嘴? 暮沉磨了磨牙,伸手扣起她的下巴,低头就吻落到她的唇上。 江以宁偏头要躲。 “你干嘛!” 他强势地固定住她的脑袋,笑得有些不怀好意。 “既然说不服,那就只能用‘武力’了,宁宁,你说是不是?” 江以宁:“……” 他不容分说,强势地掠夺,直到餍足,才把人松开。 江以宁红着脸,桃花眼里带着润润的水意。 一边使劲地瞪他,一边想给自己辩驳几句,奈何脑袋有些缺氧,胸膛起伏,喘着气,半个字也说不出来。 暮沉被她看着,又忍不住低头碰了碰她的唇角。 “宁宁要不要继续反抗?” 说完,还主动扬起下巴,将喉结露出来。 江以宁觉得这男人不靠谱。 明明是正正经经的事情,经他一带,总是会歪到天边,拉也拉不回来。 她推开伸到她眼底下的男人。 “不带就不带,我不去了。” 听到她这句话,暮沉没有松一口气,更没有觉得高兴。 心底反而涌出沉重,愧疚,不安,难受……各种各样的负面感觉。 他见不得这样退让的江以宁。 暮沉心里轻叹。 果然,他还是抵挡不住小姑娘的任何要求。 “我错了。” “我想带你去。” “再给我一次机会,好不好?” 江以宁抿唇,从他怀里挣扎着退了出去,回到原来的位置上。 暮沉心底一跳。 “宁宁——” 葱白纤细的手指压在他的唇上。 她说: “先听我说。” 暮沉凤眸紧紧地?住她,不错过她脸上任何表情。 “你说。” 小姑娘神色认真地与他对视。 “你说没有危险,是指你一个人能应付得过来?” 暮沉颔首。 “对,我不会有危险。” “那带上我呢?”江以宁问,“如果带上我,会多一分危险,那我就不去了,不是闹脾气,是真认的,我在四九城等你回来。” 暮沉听明白她的意思。 理智告诉他,他应该回答,是,会多一分危险。 他应该把她留在绝对安全的地方。 他要做正确的事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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