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不算好,却也没有让人太失望。 两块玉石的矿质成份有细微差别,并不是同一块原石,但可以确定出自同一个场区。 确定场区,以暮家的财力势力,要查出那块原石便是时间问题。 暮南从地上爬起来,拍掉身上灰尘。 “还好不是同一块原石,不然,我们更头痛。” “蠢货。”暮北翻他白眼,“被挑衅到头上来,不管是不是我们要的东西,都得抢回来。” 然后,再弄死个几百回! 别以为一时逃掉就没事,敢抢暮家的东西,简直不知死活。 暮南反驳: “咱俩说的是两回事!” “我又没说不找人,我的意思是,我怕那个‘实验体’抢了东西转头就烧掉!” 资料只有一份,要是被烧掉,他们之前花了那么多功夫,全都白费了! 暮北看了江以宁一眼。 “江小姐,刚才我们几个兄弟看了你的画,都觉得很像。” “在确认她的身份前,我们不会动她,但……” 江以宁明白他的意思。 “当然,其他都随便你们。” 她只是不想凭身形相似,就对人出手而已,却不会让自己陷在被动里,一味等着对方出手,才做决断。 调查、监视,这些手段必不可少。 暮南冲江以宁竖大拇指。 就喜欢这位暮家未来小主母! 她帮他们锁定住一个可疑目标,等于帮他们减轻了一半的工作量。 如果真是同一个人,通过长期监视,说不定还能拔出萝卜带出泥,把偷资料那个也给揪出来。 再顺便看看在华的“实验体”有多少人。 暮沉低头看了眼腕表,淡声说道: “追查事宜安排下去,另外,石场的手尾,你们来处理。” 这是要回去的意思。 暮南暮北异口同声地应“是”。 …… 本以为暮沉会带她去酒店,没想到车子驶进市中心一个别墅小区,最后停在湖边一栋独栋别墅前。 江以宁默默打量着周围的环境。 整个别墅一共三层,简欧风格,院子被打理得很干净,处处显着奢华,却处处感受冷清。 暮三爷在海城有栋别墅,似乎并没什么值得惊讶的。 “平时没人住,我来海城出差会才会过来住两天,你将就一晚。” 江以宁闻言,又再看了眼别墅。 海城市中心寸土寸金,这么栋别墅少说要好几亿,真是太将就了。 暮沉对上小姑娘的目光,低笑了声。 “先进去。” 门锁是密码式的,男人一边输入,一边念给她听。 跟他在深城的房子是一个密码。 江以宁好奇,就顺势问道: “你所有房子,都用这个密码啊?” 暮沉一顿。 “对。” “我明天让人把我常住物业整理出来给你,以后去哪玩,可以直接住进去。” 江以宁:“……” 这跳跃是不是有点大? 算了。 她“哦”了一声。 “这个密码听着像日期……”m.biqubao.com 以前在深城,关系没现在亲密,所以她没有问过。 现在知道他所有物业都用这个密码……除了有方便记忆的原因,应该也说明,这串数字对他意义非凡。 暮沉深深看了她一眼。 “是日期。” 六位数密码,是日期,便是六年前夏季的一天。 之前雪梨调查过,暮家停止寻找暮卓尔夫妻正好也是六年前…… 想到这里,江以宁哪里还敢继续追问下去,也没察觉暮沉目光里的深意。 输入完密码,门锁“咔嚓”一声,开了。 暮沉推门侧身,示意她进去。 别墅里的灯在开门的瞬间,便感应到声音,亮了起来。 室内的风格和暮沉在深城的房子相似,主色调只有黑和白,家具很少,显得空荡荡的。 应该是少有人住,虽然干净,但冷清得很。 暮沉打开玄关处的鞋柜,弯腰帮她拿拖鞋。 一对风格与这栋别墅格格不入的新拖鞋放在她脚尖前。 拖鞋很可爱,鞋面上趴着一只q版小白兔,瞬间让她想起深城那双小奶猫拖鞋。 这男人……怎么总是给她准备这种可爱风格的东西。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跟可爱沾得上边。 乖乖坐到旁边的换鞋凳上,换上那双小白兔拖鞋。 下一刻,她就看到暮沉拿出一双黑色的同款拖鞋,只不过小白兔换成了大黑狗。 江以宁:“……” 情、情侣拖鞋? 暮沉坐到她身边的位置,见她一直盯着他的拖鞋,笑了。 “别墅里的日用品都是钟点工阿姨挑的,过来前我让她帮我准备了。” 她听过差不多的话。 当时这个男人也是这么说的。 如今,再来一遍,他连理由都不换……以前她还会信,可凭这双情拖鞋,她才不相信是钟点工阿姨买的。 谁敢给暮三爷这么大男人买这种花俏的日用品? 江以宁定定看着他的拖鞋,脑海之中似有无数画面闪过。 在深城初见那一刻,这个男人就很关照自己,为她挡下许多麻烦…… 她都不知道,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,对他的心思变了质,等回过神来,他已经在自己心里占了很重要的席位。 那他呢? 从那双小奶猫拖鞋就开始了? 发呆间,暮沉已经换好鞋子。 “一二楼的房间都可以住,你挑一间喜欢的。” 暮沉背着江以宁的背包,牵着她的手往里走。 “东西应该都有,你看看有没有缺的,我再让人送过来。” 江以宁点点头。 “好。” 走到客厅,她看到沙发上放着两个袋子,上面印着下午买礼服的店铺标志。 礼服已经送过来。 但,怎么有两个袋子?有一个是暮沉的? 她记得那家店,也有男装的。 “阿沉,你也买了衣服?” “嗯。” 暮沉朝沙发方向瞟了一眼,便牵着她走了过去,顺手将两个袋子带上。 随即,他带着江以宁在别墅了转了转。 让她认了厨房、公共卫生间等等的功能区间。 最后才来到二楼的卧室区。 他随手推开离得最近的一扇门。 “宁宁住这间,可以吗?” 看格局是主卧。 他把主卧让给她。 江以宁眨了眨眼睛,还没来得及说话,他又指了指对面。 “我就住你对面。” “……好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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