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的两个人看见有人从内室走出来,便连忙站了起来。 等一行人走出来,才知道盛大师家里有客人,两人脸上闪过一抹窘迫。 “盛大师……” 盛梅林没在意地挥了挥手。 “坐。” 两人道了谢,却没敢动,等盛梅林在对面坐下,这才坐回了原位。 嘴上寒暄着一些问候的闲话,视线则不着痕迹地打量坐在盛梅林身边的两个年轻。 觉得有些眼熟,但叫不上名字。 左右扯了好几分钟,才扯进了正题。 “盛老,音乐展那边,你看,现有的音乐界正是缺主心骨的时候……” 音协过来请人已经不是一两次,说辞,说腻也听腻了。 然而,盛梅林的神色坚定。 两人顿时失望地闭了嘴,听着他说道: “我就不去了,去年办了一场音乐会到现在还没缓过来,哪里折腾得来?” 对面其中一个立即接话,给出承诺: “盛老只要人到场就足够,不用做什么的,你人往那一站,根本没人会质疑什么!” 盛梅林摇头。 “我不去,但我可以给你们推荐人。” 两人对看了一眼。 这种情况,一般都是推荐自己的学生,或者极熟的友人。 其中一人带着些许期盼地开口: “您是说金先生吗?我们已经跟金先生的乐团确认过时间,作为乐团总指挥,金先生一直到下半年都在国家巡演,确实抽不出时间。” 他口中的金先生,是盛梅林带出来,名气最盛的学生之一,金笙。 当代最杰出的乐团指挥家。 要是他能代替盛老出席音乐展,他们也非常乐意的。 可惜,金先生所在的乐团正进行国际巡演,在音乐展筹备之前就开始了,他们连邀请的机会都没有。 难道盛大师还能把巡演中的人叫回来不成? 恩师开口……说不定还真能行? 盛梅林心生不满,自己最得意学生,就只有金笙那老家伙么? “除了金笙,我还有其他学生。” 奈何前面两根木头,还没找准他的点。 “呃,萧潺先生和陈磬徵先生已经答应出席了……” 还有话他没敢说: 这两位的地位名气稍次,远不及金尚,加起来都不能代替半个盛大师啊! 盛梅林忍不住了,笑得有些咬牙切齿。 “我说的是我家阿宁!” 两人先是一愣,随即眸子渐渐大张,最终控制不住地跳了起来。 “宁小姐!?” “宁小姐能来,那敢情是好啊!”m.biqubao.com 何止是好,简直给这次的音乐展添加爆炸级元素,让音乐展推进到高潮。 从某种意义来说,宁小姐比盛梅林更具吸引力! 盛梅林是泰山北斗,能力不是普通人伸手可碰,但总归是个人,在乐坛几十年,运气好的,还能与之合作一二。 而他的学生阿宁,高质量高口碑作品有不少,却从来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。 如果不是初出茅庐时,有几个稍显青涩的作品,大家都觉得她是盛梅林的小号。 当然,还是有人坚信“阿宁”就是小号,初时的青涩只是伪装。 盛梅林有这个能耐。 两人消化了消息,就有些迫不及待了。 “盛老,您现在就把宁小姐的联系方式给我们吧!我们这就去跟她谈!” 盛梅林指了指身边的江以宁。 “她就在这里。” 两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,木了。 盛梅林给她介绍: “左边那位姓王,王成和,右边的姓卫,卫俊平,是音协监事会的成员,也是音乐展组委会的代表。” 江以宁向两人点了点头。 “王先生、卫先生。” 两人张了张嘴,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这个女孩子……是不是太年轻了? 他们以为的阿宁,应该是一个年纪在三到四十之间,成熟知性的气质美女。 眼前这女孩,成熟有,知性也有,妥妥的大美女。 可是,她身上的成熟气质,只是相对她的年纪来说而已,跟他们以为的成熟根本不在一个层次。 “盛老,这……这位真的是阿宁小姐?” 虽然当着人面这么问,是挺失礼的行为,但他们还是不太敢相信。 盛梅林沉下脸。 “还要我拿证据证明阿宁是阿宁?” 简直荒唐! 两人一惊,连连摆手摇头。 “不不,我们不是这个意思!只是……有点惊讶……” 就是太让人难以置信了! 不仅他们,其他人也一定会这么想吧? “那你们邀请还是不邀请阿宁?” 这次两人没敢犹豫,齐声道: “自然是要邀请的!” 盛梅林冷哼一声,转头对江以宁道: “我记得席思源也会去,到时候有人给话你听,我来不及帮你,你就找他!知道么!” “有什么跑腿小事,就让萧潺和陈磬徵帮你做,以前他们没少请教你,你该指使的就指使!” 江以宁点头,应了声“好”。 对面两人面面相觑。 席思源,是华国音乐文化博物馆馆主,胡琴表演艺术家,音乐界地位不低。 他和盛梅林是朋友,认识对方的优秀学生,合情合理。 这话已经很好地证明了江以宁的身份。 两人不敢再小看江以宁,战战兢兢地讨要了江以宁的联系方式。 “宁小姐,一会儿回去,我就把音乐展的资料发送给您?您有什么意见,可以直接给我电话。” 江以宁点头。 “好。” 又谈了些细节问题,两人才跟盛梅林提出告辞。 盛梅林特意叮嘱两人,阿宁的事,不用特意去宣扬,让她演绎两次,大家就会知道她的实力。 之后,自然而然,一点点掀开面纱就行。 他家阿宁用不着拿名字来大出风头。 两人都答应了。 直到离开盛梅林的老房子,都还有些飘飘然的不真实感。 走出单元楼,两人驻足抬头朝二楼的窗户望上去。 半晌,王成和才问: “你说,那女孩真的是阿宁?” 卫俊平张了张嘴。 “十之八九是了,之前有人分析过吧?阿宁不擅长爱情类的抒情曲,按照那女孩的年纪,再往前推几年,她肯定没有谈过恋爱什么的。” 十来岁的小姑娘,哪会什么爱情? “……好有道理!” “这次音乐展有得热闹了!真想赶紧开始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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