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是问专业方向,不过,也算是在问她要选哪个导师。 江以宁默了默,想起周院长给她整理的那本导师资料,还没认真翻过呢。 没有时间是其一,主要她也不着急。 选哪个导师,对她来说,影响都不会太大。 不过,听了陈教授的话,她也差不多是时候认真翻阅一下了。 “可惜陆教授只是京大名义上的客座教授,不能挑选他当你的导师。”陈教授笑了笑,又道,“如果江同学对应用数学感兴趣,或者可以考虑一下我?” 主要是这个学生实力已经有了,就差拿学历镀上一层金子。 招了她,不用操心之余,还白得一个荣誉学生。 何乐而不为呢? 江以宁点头。 “还没有具体思考过这些,等免修结束后,我会仔细考虑的。” 陈教授笑道: “能考虑就足够了。” 说着,他脚步忽然一停,抬手指了指旁边的楼栋。 “江同学,这里就是了。” 江以宁抬眸。 这一边的房子相比前面走过来看的,要矮层一些,老旧一些,应该有二十年左右的楼龄。 “谢谢陈教授。” “不客气。” 陈教授很喜欢这个小姑娘。 能力虽强,但不骄不傲,待有人礼,相比学校里好些教二代,不知道强了多少。 他指了指前方稍远一些的楼栋,笑道: “我家在那一栋楼,欢迎过来串门。” 说完,便挥挥手,让她回去,然后施施然地走了。 老房子内部原本是没有电梯的步梯楼房,但,为了方便那些上了年纪的老教授,物业安装了楼体外部电梯。 江以宁没有坐电梯,而是选择了步行上楼。 暮沉的房子就在三楼,没花几分钟就爬了上来。 内部是一层四户的设计,共用的走廊区域很宽敞,装修也不错,倒没有老旧的感觉。 她走到301室,按开密码锁,输入那一串数字。 “咔嚓”一声,门开了。 入眼的是?色设计的玄关,白色的嵌入式鞋柜,旁边放着一张同款设计的换鞋凳。 一切看上去有种很新的感觉,似是刚装修过不久的样子。 她打开鞋柜。 一大一小,一黑一白,两双风格熟悉的居家拖鞋赫然放在最显眼的位置。 江以宁:“……” 那人在某些方面某些时候,很是执着啊! 她抿了抿唇,半晌,最终还是将白色那一双可爱的居家拖鞋拿出来,换上。 换好鞋子,她往里走。 两厅两房的紧凑小户型设计,装修风格上跟暮沉在海城、深城的住处不一样,家具布置均以暖色系为主,处处透着温馨。 房子显然经过提前收拾,日常会用到的物品均已经放在应该的位置上。 拎包即可入住。 两间房间,一间卧室,一间书房。 她进了卧室,将背包放下,就回到客厅。 刚进门的时候,就看到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个长型的盒子,盒子上还放着一个信封。 她拿起信封,没有意外看到上面写着宁宁亲启。 里面是一张有些厚度的硬质卡片,只写着四个字,字迹苍劲有力。 生日快乐。 放下卡片,双手扶着盒子,小心翼翼地打开。 一张九霄环佩安静地躺在盒子内。 盒子内的东西,在掀开前已经猜得到,但看到它,依然还忍不住想要吸一口气。 这是盛唐名琴啊! 即便她不是物欲主义者,但看到好琴,也还是会忍不住心动的。 他一口气找来了两张。 早晚要被他惯坏。 指尖轻轻抚过琴身,没有拨动琴弦,只用视角感受琴的美好。 良久良久,她才挪开手,将盖子扣了回去。m.biqubao.com 几乎是同一时间,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 她拿出手机看了眼,唇角微弯,勾出一抹清浅的地笑意。 暮沉的信息。 【看房子了吗?】 江以宁盯着这一行字看了几秒,而后低头打字。 【到了一会儿。】 【房子感觉很舒服,我喜欢的,还有,生日礼物,我也很喜欢,谢谢阿沉。】 还有些早,不过她也该想想他的生日礼物了。 和九霄环佩同样价格的礼物,他未必会喜欢,至少,要有他喜欢的心意。 ……好像除了把自己送给他,也没有别的,他会特别喜欢的礼物了? 想法刚起,她自己都吓了一跳。 连忙摇头把想法给甩出去。 她的思想……也越来越不正经了! 江以宁抱着手机,窝缩进柔软的沙发,恨不得躲起来面壁思过。 嗡—— 手机震动,她视线落到屏幕上。 【喜欢就好。】 【宁宁既然搬进新家,是不是该请哥哥暖暖房?】 江以宁:“……”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起了歪念,乍然看到“暖房”,她心脏没由来一跳,脸颊就红了起来。 疯了! 她忍不住将身体缩得更紧些。 好不容易才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杂念给甩掉,她回复男人的信息。 【好啊,你想吃什么?】 【宁宁要自己做?】 当然啊。 暖房要在新房里吃,既然是她住进这里,自然就得她来做。 可以把老师、袁天承和谢贝贝等住得近的人邀请过来一起吃。 这才是正真的暖房…… 她只回了个字“嗯”字过去,对方已经猜到她的想法。 【下午下班就过来陪你去买菜?】 江以宁笑了。 【好啊。】 既然有这个决定,本来打算等下午,再去老师住处拜访的想法就要变一变。 她整理了一下带过来的背包,随后,就出门,去了实验楼。 在实验楼待了一会儿,将去海城几天积压下来的工作处理了干净,又复检了杜婉二人的实验进展,确认没什么问题,才去了找袁天承。 袁天承听到敲门声,连头都没抬,只说了句“进来”,手下翻动资料文献的速度,半分不减。 江以宁走过去,坐到他面前。 他用冷淡到近乎冷酷的声调说道: “说。” 江以宁瞄向他面前杂乱的资料数字,几秒后,伸手指了指一个地方。 “这儿。” 袁天承一顿,顺着她指尖看去,立即拿红笔将那块区域圈了下来,然后,才抬头看向对面的人。 “怎么有空过来帮忙了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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