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观点,江以宁是赞同的。 既然解决了海浪的问题,明天不用忙着换酒店,倒也不着急洗澡休息了。 “你工作忙完啦?” 如果他还没忙完,她就不打算占用太多他的时间。 “剩下些收尾的,不急。”暮沉顿了顿,“你回房间了?” “回进门,你就打电话过来了,暮北的速度好快。” 江以宁称赞了一句,慢慢悠悠地走进了房间,踢掉鞋子,盘腿坐在床上。 “你怎么不告诉我,你让暮北跟着我?” 暮沉低笑。 “你不用在意他,他不会妨碍你。” 江以宁伸手将枕头拉了过来,抱在怀里,姿态随意又惬意。 “不是在意,是我觉得,反正我们也是一群人玩,他可以一起过来啊。” 她知道暮沉想保护她,所以并不排斥被他的人跟着。 何况,她和暮南暮北也算老熟人,没必要非得把人留在暗处。 手机那边的声音停顿了两三秒,男人才说话。 “看来,宁宁今天的确玩得很开心。” 声音低沉轻缓,似平时那样带着笑意,却又好像多了些无法描述的……危险。 到底是隔着手机,江以宁不太确定是不是自己产生错觉。 她犹豫了下。 “是很开心,很久没有跟北卿他们一起玩了,而且我第一次来沈城……” 说到后面,她大概猜到男人可能闹脾气的原因。 他的工作忙到晚上还没有结束,而她则玩得开心,心情怎么可能好? 思及此,她飞快地补充了一句: “等你过来,我们一起去玩?沈城很大,我还有好多地方没去玩。” 暮沉哼笑,没答应,也没拒绝。 江以宁心里默默叨念了句真难哄,还是乖乖配合,放软了声调去哄: “好不好?就我们俩?” 女孩嗓音本就绵软清甜,此时刻意放得更柔软些,显出几分撒娇的意味。 暮沉对她从来没有任何抵抗力,只能举旗投降。 “好。” 江以宁眉眼弯弯。 “那就这么说定了!”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,江以宁还记得他的工作还未结束,看着时间差不多就主动挂了电话。 她放下手机去洗澡。 半小时后,她换了睡衣,上床刷了会儿手机,就躺下睡觉。 白天玩得有些累,这一觉她睡得沉。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,发现手机上多了几条未读消息。 黎北卿几人都给她留了言,时间在半夜。 她点了进去,就看到他们说的是同一件事儿。 【以宁醒来后赶紧去微博看看,海浪上了沈城本地热搜!】 下面还附了一条微博的链接。 江以宁点进去。 #海浪酒店闹事# #沈城越野赛海浪车队# #海浪或禁赛# 赛车圈子不大,但沈城越野赛是一个大型赛事,不仅国内的车队会参加,还有不少外国车队也会过来,所以关注度还是很高的。 新闻带了一段视频,是一段江以宁四人离开后的视频。 视频明显是取自监控,没有声音,只能看见暮北和海浪几人对峙,不知道说了什么,随后暮北挪动步伐要离开,海浪的人却堵着他不让进退。 拉锯了将近一分钟,海浪那边突然动手,暮北一直只是闪躲后退。 一群人在混乱中渐渐走进监控的死角。 然后,视频到这里结束。 结果怎么样,新闻倒是用文字提了。 有人报警,一群人包括被围堵那一个,全部被赶过来的民警带走调查。 酒店方也站出来声明,海浪车队没有入住。 话题广场里很多人都在议论这件事,站海浪的,站路人的,还有不少暂时保持中立的,看热闹的。 江以宁只是稍微看了下,就退了出来。 然而给其他三人一一回复过去: 【那我们不用搬了,可以多休息一会儿。】 黎北卿回得很快。 【你关注的重点是不是有点歪?!】 江以默了默。 海浪车队的本地热搜在半夜一点左右,三人应该是两点左右发现,随即先后给她了发消息。 而现在…… 【你一晚没睡吗?】 黎北卿回复了语音过来: “没睡!被几个黑子气得肝痛,他们竟然觉得是路人故意挑衅海浪车队的人!脑残么!一个人无缘无故挑衅一群人!这不是找死是什么!我气不过就跟他们大战了几百个回合,终于把他们骂跑了!哼!” 江以宁:“……” 的确是骂跑,而不是太累睡着了吗? 而且,以暮北的能力,他应该可以单挑海队整队的。 没看到视频里,一群人追着他打,全都被挡了回去么? “我哥他们中午就过来了,你确定不睡觉吗?” 这话终于让黎北卿恢复理智,冷静下来。 “睡!我现在立即就睡!绝不能顶着一双熊猫眼去见煊哥!我睡了,晚安!” 江以宁:“……”已经天亮了。 随后,差不多的对话,分别又进行了两次。 三人都去睡觉了,江以宁收拾好自己,一个人下去吃早饭。 …… 此时的海浪车队,花了大力气,一群人才耷拉着脑袋,从警察局走出来。 一晚没睡,个个都顶着一对大熊猫眼。 海浪的车队经理正跟在他们身边骂骂咧咧。 “你们还记得这次过来沈城是做什么吗!干嘛非要在这种时候,到处惹是生非!闲得蛋.疼吗!现在可好了,连车协都发了警告过来,这要是全员都被下禁赛处分,我们就一起完蛋!” 张志伟忍不住辩驳: “你不知道那小子多嚣张,张嘴就对我们喷糞,难道我们随便他骂吗!” 经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。 “你得多蠢才看不出来,那人是故意的?!还一群人傻乎乎地往人的陷阱里冲!你们知道现在网上都在骂你们吗!” 张志伟一噎。 其他人的脸色也不好。 经理翻着白眼,继续问道: “现在可好,我好不容易才查到日出的下脚酒店,被你们这一闹,全世界都在盯着你们,再住回去也没有用了,我看你们准备怎么完成李总的任务!” 王易成和张志伟的脸色尤其难看。 没有辅助,他们根本不可能赢得过江煊。 怎么办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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