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清爱耸了耸肩。 “简单来说,叶信然是我奶给你看好的另一半人选之一,我奶希望你以后和他结婚。” 江以宁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,眉眼间似是覆了一层冰霜,寒意彻骨。 第一个想法便是,叶家人简直荒谬至极。 养育她十八年的奶奶,都从来没有左右过她的选择,几个仅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,竟然就想插手她的未来。 就凭那点她从来没有承认过的血缘? 叶清爱大概能猜到那张覆着冷霜的脸之下,正在想着什么。 她沉默了一瞬,才道: “我奶他们是真的把你当成自己人,才会给你挑人,这是我们家的传统,叶家的孩子基本过了十八就会定下未婚夫妻。” “况且,他们也不是逼着你非叶信然不可,只不过他们挑的几个人里面,叶信然是最好的。” 江以宁撩起眼帘。 “还要我说谢谢?” 眼前女孩容颜、声音冷冽,衬得她的周身气势更加迫人。 叶清爱噎了一下,撇嘴不再做争辩。 “反正角度不同而已,他们没做对不起你的事!” 江以宁不咸不淡地说了声“谢谢”。 叶清爱气得要命,用鼻子哼出一声,转身回了图书馆内。 江以宁毫无心理负担,拎着文件袋回教师小区。 工作签证被她放到一边,参加sim这一块暮沉说了他去做安排,不用她操心。 她把目光放到叶清爱交给她的那个牛皮纸袋上,指尖刚碰上封面的绳子,门铃忽然响了起来。 动作一顿,最后还是放下了纸袋,起身走向门口。 家里装的是可视门铃,此时的控制面板上的显示屏上可以看到,有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女人站在门外。 她并不认识,不过还是按了通话键。 “有什么事吗?” 站在右边的女人开口: “是老板让我们过来和您打声招呼。” “老板?” “是江亦燃先生。”那女人顿了顿,“请您稍等一下。” 说完,侧头对另一个女人低声说了句什么,那女人点点头,退了一步拿出手机打电话。 她那边刚才挂,江以宁这边,手机就响了起来。 正是她家大哥。 “喂,哥?” “那两个人,一个江霜,一个江雪,保镖出身,你去参加sim期间就由她们保护你,你认认人吧。” 江亦燃没有多说,简单交待了几句,就匆匆挂了电话。 上次回程机组务服人员被换的事,江亦燃应该是知道了,才会忽然做出这样的按排。 收起手机,江以宁给外面两人开了门。 她给两人找了一次性拖鞋。 跟在显示屏上看到的两人有些非常大的差别。 在显示屏上看到的,只觉得这两个人几乎长得一模一样,难以区分。 但现在肉眼一看,这对双胞胎保镖很好分别,长相和神色都有明显的区别。 先进来的女人道谢地接过一次性拖鞋。 “我是江霜。”她说着指了指身后,自我介绍,“她是江雪,我们是双胞胎。” 江霜看上去严肃些,身板挺得笔直,不苟言笑的样子。 而她身后的江雪则像个好奇宝宝似的,不住地探头打量,被江霜瞪了一眼后,才收敛些,但脸上依然笑嘻嘻的。 江以宁招呼两人进客厅坐下后,又问了两人想喝什么。 “江小姐,不用了,我们过来就是打个招呼的,然后就不打扰您了。” 主要是交换联系方式,如果江以宁那边有什么要求或者避讳,她们也要记下来,避免未来发生不愉快的情况。 当然,也还要了解一下江以宁的行程安排,她们才好做部署。 这些刚才江亦燃也提到,江以宁只道: “工作也要喝水的。” 江霜还想说什么,江雪就笑嘻嘻先提了: “江小姐,有快乐肥宅水不?我想喝那个!” 江以宁想了想冰箱里的东西,摇头。 “没有可乐,只有苏打水,可以吗?” 江雪有些失望,嘴唇刚动,侧腰就被人用力撞了一下。 “哎哟!” 江霜道: “苏打水就可以,谢谢。” 江以宁看了两人一眼,点点头,转身进了厨房。 隐隐能听到客厅那边传来低斥训话。 事情不多,江以宁也没有太多需要避讳的东西,何况,大哥的人,她也信得过。 很快谈完话,两姐妹准备起身离开。 江以宁想起什么,问: “你们是住在京大附近吗?” 江霜摇头。 “老板安排我们住在您楼下那套单位,有什么您可以直接给我们电话,我们会立即赶过来。” 学校这小区对学生来说虽然难买难租,不过,陆谨就在这边,走一下官方通道,还是很轻松的。 这都直接住到她楼下来了。 江雪笑道: “或者你可以打开窗户喊一嗓子,我们也能听得到!” 江霜低骂: “认真些!不要开玩笑!” “哎,江小姐不是会拘泥这些的人啦!对吧,江小姐?” 江以宁笑了声。 “我们都姓江,你叫我名字就好,我也叫你们名字。” 许是知道江霜一定会拒绝一样,江雪立即抢道: “好啊!以宁!” 喊都喊了,江霜再无奈也只能接受。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。 屋子安静下来,江以宁拿起手机,跟暮沉说了保镖的事。 行程都是他在安排,多出两个人自然要跟他说一声。 暮沉像早就知道这两个人似的,她便多问了句。 “她们前两天就住进小区了,我跟大哥‘沟通’过。” 所以她才回来,她们就找上门来了。 江以宁:“……” 大哥都没有提前跟她说,反倒跟他通了气。 谈到sim峰会的行程,她便也说了叶清爱刚才给她的警告。 暮沉听完忽然低低地冷笑了声。 “叶家无能,不等于其他人也无能。” 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 江以宁有些惊讶,惊讶他的轻狂。 平时相处,他总给人一种内敛,低调的感觉,几乎不会有这种狂妄的语调。 她忽然就想起,过去好几个和暮沉相熟的人,都说他是“混世魔王”。 “宁宁想去哪里就去哪里,别担心路上有石子,哥哥会扫干净,放心走。” 带着点玩笑腔调,字字句句,清晰地敲落在她的心上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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