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关的工作人员纷纷站了起来,一致地看向从门外大步朝褚思媛走近的周明强周导演。 “卫副会怎么还没有来?” “他在音协那边呢!过来至少要大半个小时,这周导演就在楼上,肯定会快一些。” 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 “没办,我们该干嘛干嘛,换不换人也轮不到我们这些基层说话,好好干活得了。” “刚才都没人鸟秦柔芝……要是真换人,我们就惨了。” “怕啥!我们跟她又不是一个系统的,干完这票,以后还有没有机会遇上,还是个问题。” “也是。” 在一片小小议论声中,周导演走到褚思媛的面前。 脚步停住的瞬间,整个表演厅的声音也停了下来,所有人一瞬不瞬地盯着这个角落,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信息。 褚思媛放下曲谱,站了起来,朝周导演点了点头。 “褚思媛,你回去吧,开幕主唱女声部分,已经确定换成秦柔芝了,可能因为还没走流程,负责通知的人过后会把通知发到你手上。” “你回去好好休息,把嗓子养好,以后才会有机会继续唱。” 褚思媛皱起眉,唇瓣动了动,却没有发出声音。 周导演勾起唇角,知道这人是换定了,好心地说了几句安慰的话,就转身冲周围围观的人挥手。 “好了,都去干活——” 却在这时候,他身后响起一声清亮的女声。biqubao.com “等等!” 周导演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猛地转身,目光紧紧盯着褚思媛,似是有些不确定,刚才两个字是不是出自她的嘴里。 “周导演,我记得我团队在三天前就联系过你和音乐展统筹团队,说明我的嗓子可以继续唱的事情吧?” “连通知都没有给我团队这边发一个,就私自换下我,这会不会太过分了?” 小助理打完电话回来,正好听到这话,连忙挤进来,护在褚思媛身前。 “好哇!原来这里面还有周导演的意思!我还以为全是那只野……” 话说到一半,背后被人用力捅了一下,小助理这才连忙把要说出口的词给咽了回去,改道: “那位秦老师自作主张呢!但周导演!跟我们签约的主体是音乐展委员会,换人也要先解约吧!我媛姐嗓子没事!音乐展无故解约,那就是算违约了!” 还得再打一通电话! 说完,想起什么,她扭头冲褚思媛叮嘱: “媛姐,你少说话!我给你当嘴替!” 褚思媛:“……” 所以才不想说话。 雪梨姐配的助理小嘴比她唱歌的还能叭叭…… 褚思媛一开口,所有人都惊了,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秦柔芝。 惊讶、嘲讽、幸灾乐祸。 回顾这两天的事情,秦柔芝从头到尾都没有掩饰过“我上头有人”,一直表现得很是高傲,结果……原主都还没解约呢? 所以,后来者签约了吗? 秦柔芝的脸更是变得扭曲狰狞,被这些目光刺得浑身疼痛。 周导演脸色沉了下来。 “褚思媛,准备时间已经没多少了,接下来的训练排演强度会越来越大,对嗓子要求很高,我们没有容错机会!你可要考虑清楚!再出意外,违约的就是你!” 褚思媛点点头。 小助理道: “我们当然知道!我们也跟医生说明过这些情况,医生说没问题,我们才回来的!” 周导演扫了眼周围,咬了咬牙,只好道: “看来是中间联系环节出现问题,换人一事,我是得到过阿宁小姐的授意,她也已经认同了秦老师。” “出现这种混乱,我有责任,很抱歉。” 小助理追问: “那现在怎么办?我媛姐还没解约呢!肯定是我们留下来的吧!” 她瞪着秦柔芝,意思分明就是要她赶紧走。 秦柔芝捏紧了身侧的双拳,心里气得要死。 走,怎么可能走,机会来之不易! 她委屈地看向周导演。 周导演余光一瞥,眸底划过一抹贪婪。 他装作沉吟,思考了片刻,才为难地开口: “这事我也做不了决定,这样吧,排演暂停一天,我跟阿宁沟通一下,看她怎么说,再决定谁留下来。” 大家倒认同他的说法。 毕竟,卫副会长早就说过了,只有阿宁才有决定权。 小助理不满。 “我媛姐签了合同的!主唱的位置本来就是她的,凭什么要先沟涌啊!” “别以为我不知道!我刚才就听说了,秦柔芝的老板跟阿宁是同门,你们肯定是想走后门吧!” 旁边有人拉她。 “你少说几句吧,这些话不能说!” 虽然是实话,但是吧,有点情商的人都知道不能说出来。 这要是捅到阿宁那里,可不会得到公正对待,只会害她老板遭到封杀。 “我又没说错!” 周导演看了她一眼,随即目光转向褚思媛: “我会将所有情况都跟阿宁说清楚,谁能留下来,都由阿宁来决定,我不会,也没权干涉,褚思媛,你同意这个解决方法吗?” 小助理还想说什么,褚思媛拉住她,缓缓点了下头。 “同意。” 周导演满意地勾了勾唇。 “那就先回去等消息吧。” “秦柔芝,柯兴朝,你们也先回去,今天暂停排练。” 秦柔芝松了口气,柔柔地冲周导演笑了笑。 “好的。” 其他人也被周导演放了一天假,当场解散。 “换成秦柔芝没跑了。” “卫副会呢?我们都散场了,他怎么还没来啊?” “算了,反正是导演让我们放假的,明天就知道什么情况了。” “白得一天假,这瓜也挺好吃。” 秦柔芝转身回更衣室换衣服,临行前,眸色不明地扫了褚思媛和柯兴朝一眼,这才施施然地离开。 小助理咬着唇。 “媛姐,都怪我没看好包,你刚才不要拦我,让我闹啊,反正出事了给我套个临时工就好了……” “阿宁那种有头有脸的人,肯定会珍惜羽毛,不敢乱来的!” 褚思媛无奈。 “雪梨姐说了多少遍,跟你没关系,行了,回去吧。” 小助理心不甘情不愿地“哦”了一声,随即,想起什么,又道: “对了,梨姐刚让我跟你说,明晚的时间要空出来,有活动要你去一下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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