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哪里顾得上疼痛,恨不得扑到方校长身上,揪对方衣领确定消息! “老方,你刚才说什么!你再说一遍!” “千万不要骗我!我告诉你,我有高血压,受不得一叮点玩笑!” 方校长还没说话,旁边的周院长就先嗤了一声。 “瞧你这点出息!向我学学吧!” 李院长白了他一眼。 “学你什么?到操场跑圈吗?” 周院长“嘿”一声,猛地站了起来。 “说什么呢!我那是锻炼身体!跟捐赠没有任何关系!” 是呢!锻炼身体呢! 认识二十年,就没怎么锻炼过,偏偏几次“锻炼”都是传出捐赠消息后! 不过,李院长现在没功夫跟他瞎扯掰。 “行了,别给我打岔!” 然后目光再次盯回方校长身上。 “老方!你说话!” 方校长笑着,无奈摇头。 “你没听错,助赞人的确是要给生院捐钱,不过,这钱的用途有规定,只用在生命物理专业上。” 李院长再三确定没有听错,乐得想跑圈! 虽说只用在生命物理专业上,但很多时候一个院系下分的专业,都是共享资源的! 就好比,数院那栋新实验楼,建成后也会有物院学生去使用一样! 理科院系分科不分家! 仔细想了想,最后最大的赢家,竟然是物院?! 李院长乐呵呵地消化完这个天大喜事,才又想起,方校长刚才说的是“两个好消息”! 快乐成双! “对了,老方,还有一个好消息呢?” 方校长看了他一眼。 “恭喜生院要得到一个非常出色的学生!” 李院长微愣。 “有新留学生要过来?” 李院长不知道也正常,江以宁会选考生命物理,周院长也才知道没两天。 方校长摇头。 “江以宁同学,你知道吧?” “怎么会不知道,这届最……”李院长话头一顿,有些不敢相信,“你是说,江同学要选考我们生院?!不是,陆老能点头?” 几乎说起这个,大家的反应都一样。 毕竟,对江以宁来说,物理系就是她的康庄大道。 周院长轻哼。 “点头了,我昨天特意跟陆老谈过一下。” “便宜你这老家伙了,陆老跟我说,江同学是有基础的,拿个生命物理学位不在话下。” 李院长从震惊中渐渐回过味儿,心里揣摩了下,忽然抬头看了这一室的老狐狸。 什么两个好消息,都是附带的。 正事儿这才要开头呢! 拿人手短,道理还是懂的。 为了那亿点点的捐款,他怎么都得配合。 “说吧,找我过来是什么事?江同学要选生命物理……是施尧那边有问题?” 李院长一边回想,一边说道: “我想也是,施尧这人心高气傲,不太合适当江同学的导师。” 作为院长,他对自己院里的教授脾性还是摸得很清的。 说心高气傲,已经是好听的话。 他知道这人私底下,喜欢为难自己带的学生。 平时就有指使学生跑腿做私活,给学生分配超额工作,克扣工作薪资等等的谣言。 只是没有人站出来,没有确切的受害人,他这个当院长的,也不好插手别人的教育方式。 至于江以宁这孩子……综合印象,就不是个能受束缚的,看看陆老都没拘着她就知道了。 “我知道问题所在了,你们有什么想法?” 其实有钱之后,什么问题都不再是问题。 有高薪,有完善的资源,招聘新的导师肯定比之前要容易些,国内招不到,还能全世界大范围招不是? 再不行,他们也有了底气去挖角啊! 现在问题就是,眼下已经学期末,紧赶慢赶,都赶不上今年的考研了。 他们更不想耽误江以宁的学业,就算没有罗斯夫人,这考研都必须今年提上日程,不然又何必逼着她一年内双修毕业本科? 这孩子有才能,实在不应该在本科的学业里浪费时间。 周院长先开口: “我想过,暂时让江同学挂在施教授的名下,等新的导师入职,就把她转过去,校里也不是没有转导师的例子。” 即便是同一个专业,每个导师都有自己的研究方向,有些人是念了之后,才发现自己跟导师的研究方向有冲突。 学院会适当从中调配,务求以学生的学业为主。 李院长拧着眉。 “转导师,那是有导师的情况下,你这连个导师影子都没有……老周,你可能不知道,我院这生命物理专业,都快要从学校的专业列表抹走了!” 不是他不要这专业,是这专业既没导师,也没有学生! 等这师生人数指标一掉到底线,不抹也得抹! 好,现在有大笔捐款撑着,那万一又两年招不到导师呢!那时候江同学怕是要毕业了! 都是说不准的事! 周院长哑然。 方校长也道: “而且,贸然要求施教授让江同学当特例,只怕他心里也会有意见。” 可能碍于校方要求,他会答应。 但人心里不乐意,事情必定会有不可预测的变数。 室内顿时陷入沉默。 不过,在场的都是社会老油条,这点事总不至于难到他们。 “不能让江同学一个人当特例,那就让大家一起当特例吧。” “老蒋,展开说说?!” 蒋副校长呵呵一笑。 “很简单啊,我们这不是刚好得到一笔专项捐款么?公布出来,并且说明这个专业要扩招,然后组成的班级暂时由施尧和老李共同带领。” “老李也有导师资格,虽然不是这个专业的,但暂时兼一下应该没有问题。” “等导师一到位,就把班里的学生领走,不就得了?” 李院长冲他竖起大拇指。 “姜还是老的辣!” 蒋副校长脸一黑,不乐意了。 “你比我还长着半岁!” 李院长:“别在意这种小细节!” 方校长思索片刻,也点头。 “这个办法挺好的,还能立即让赞助人看到我们行动。” 拍板下来,大家就走到执行部分。 “那我们得赶紧安排下去,不然再晚些就赶不上招生了。” “细则由校方来定,老李你准备一下院里的,还得跟施尧也说一下。” “行!我这就去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655/73901233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