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菲菲看着两个同伴忙碌从包里拿出口罩和墨镜分别戴上。 这是她的第二层保护。 许茵齐诗筠扛住了,或者,她不小心遗漏了些什么,露出了蛛丝马迹,那么,她的两位好友就会护住她。 “你们把东西拿到音乐馆门口,我让人过来接,然后你们快点回来,还有半小时开幕演就开始了。” 两人听到“音乐馆”三个字时猛地一顿,这才想起来更重要的事。 “菲菲,我们把阿宁的琴带走,那开幕演不就……” 把这么大的活动搞砸,就算能嫁祸给许茵她们,依然会忍不住会害怕。 到时候可不是坐牢能解决的。 钟菲菲笑了。 “放心吧,这种情况,肯定会有后备琴。” 对哦! 两人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,只是现在要做的事情太刺激,她们难免会有些思绪不混乱,手忙脚乱。 钟菲菲催促: “快点。” 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,两人已经来不及思考,被钟菲菲指使着,背起琴包就往外走。 钟菲菲站在原地,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钻石女表,然后拿出手机,往外拨了一通电话。 “叔,你帮我一个忙,把后台三点五十分到四点这五分钟的监空覆盖一下?” “没有!” “叔,你相信我啊!我是样的人你还不清楚么?” “我保证,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的!” “嗯嗯!谢谢叔!以后我家办的所有活动,都只请你公司的安保人员!” “嘿嘿因为我只信得过叔嘛!” 挂了电话,钟菲菲再次看向钻石腕表,心里估算着那两个人已经走出后台后,她才迈开步子,走出休息室。 小心谨慎地把门重新锁上,她正要转身离开,却在这时候,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尖锐的质问: “钟菲菲!你在这里做什么!” 竟然是许茵的声音。 还握住门把的手不能自控地狠抖了一下,钟菲菲有些难以置信地回过头,就看见许茵正快步冲过来,齐诗筠紧跟在她身后,落后几步开外,江以宁也正往这边来。 她有想过可能会遇到上工作人员,也有想过会遇上阿宁,为了应对这两种情况,心里也想好了说辞。 然而,她完全没想到这三个人还敢回来! 对这三个人,她准备的那些说辞就用不上了,特别是许茵这个蛮不讲理的人,一定会像疯狗咬人那样,说什么都没有用! 钟菲菲无比庆幸,在出来之前,她就已经让人去处理监控! 没有证据,许茵蛮不讲理,纠缠不休,反而对她更有利。 如果这个时候能多一些围观的人……念头刚一起,她就看见远处的走廊,有几个穿着制服的幕后工作人员在走动,只是那些人没有走到这边的意思。 钟菲菲收回目光,挑衅地看了许茵一眼。 “你能在这里,为什么我不能在这里?” 互看不顺眼那么多年,许茵还不知道这人心里那点阴谋诡计么! 十之八九是看到她们刚才在休息室里进出过,才跑过来,找找有没有能做坏事的空子! 许茵气上心头,伸手捉住她的胳膊,要把人拉离休息室。 “我跟你能一样吗!你就是不能在这里!” 钟菲菲像没有任何防备一般,被拉得踉跄着倒前倾,整个人撞向许茵。 许茵也没料到她这么“弱不禁风”,拉一下就整个人都倒了,下意识伸手顶住她。 结果两个人抱成一团,磕碰到墙上,才抵消了钟菲菲倒下来的力道。 齐诗筠被吓了一跳,惊喊声许茵的名字,连忙赶上过来扶人。 钟菲菲余光看见远处那几个工作人员已经注意到这边,正往这边走来,便装模作样地揉按着手腕,红着眼眶质问: “嘶……许茵,你凭什么打人!” 许茵被撞到肩膀,痛得呲牙裂嘴。 “就凭你在这里鬼鬼祟祟偷窥!啊呸,到底谁打谁啊!” 钟菲菲委屈地反驳: “我没有!我只是路过而已,这里有什么值得偷窥的?” 许茵翻了个白眼。 “都是千年老狐狸,跟我演什么聊斋?你就是跟踪我们,知道这里是阿宁的休息室,就想办法找空子!我说得对不对!” 气在头上,许茵根本没空思考钟菲菲还不知道江以宁就是阿宁这事。 钟菲菲一喜,她就想要许茵说出这句话! 连天都在帮她,让音乐展的人也听到许茵亲口说出来! “发生什么事了吗?你们——”工作人员走过来,先是看了江以宁一眼,又看了看另外三个年轻女孩,“是阿宁老师的朋友?” “不是!” 许茵大声否认,伸手指着钟菲菲。 “这人鬼鬼祟祟在偷窥阿宁的休息室,被我们发现了!” 几个工作人员闻言,脸色瞬间一变。 钟菲菲连忙否认。 “你们不要被她忽悠了!我根本不知道这里是阿宁的休息室!怎么可能偷窥!相反,我是看见她们鬼鬼祟祟样子,才过来看看的!” “许茵,我才想问你呢!你怎么知道这里是阿宁的休息室?你进去过是不是!” 许茵正想回嘴,忽然左右手臂都被人拉住。 不同的是,左臂只是轻轻拉了拉,而右臂则被用力往后扯了一下,让她的身子也跟着往右歪了一下,正好看见自己那塑料闺蜜的侧脸。 齐诗筠小声道: “冷静些,这家伙在给你挖坑。” 套许茵的话,都是千年老狐狸,演什么聊斋,都是一目了然的。 显然,钟菲菲千算万算,算漏了最重要的一点。 那就是,她们认识阿宁,阿宁就站在她身边,有没有进过休息室,还真的一点都不重要。 可……齐诗筠看向钟菲菲。 如果这个坑只是进没进去这么简单,显然并不值得钟菲菲这么费劲引导。 毕竟,进去过又能怎么样? 大不了被训斥一顿,只要脸皮够厚,就不会损失什么。 她和许茵是怕挨批的人么…… 忽然间,一个念头从脑海之中闪过。 齐诗筠脸色顿时一变,拉住江以宁急问: “以宁,你里面有没有什么重要的物品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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