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晓翠闻言愣了一下。 “被警察带走?查封?怎么会?” 话刚说完,她脑海里闪过一张冰冷的脸庞。 当初她也不过是说了江以宁几句不好的话,那个恶魔般的男人就狠揣了她一脚,害她差点破相。 对钟菲菲和钟家出手……好像也不是不可能。 只不过,裴姝是不是太看得起她了? 她虽然身在凤家,但凤家人并没有给她太多的权力,不然,也不会连裴姝这种最下等的千金都敢对她出言不逊了! 就算给她打电话,她也不可能帮得上什么忙。 微敛起泛酸的思绪,马晓翠故作从容道: “你跟我说这些……” 大概是猜到她想说什么,裴姝不等她说完,就打断了她: “钟菲菲被警察带走,是她自作自受!但钟家,你知道是谁动的手吗!” 马晓翠微顿,语气多了抹不确定: “是暮三爷?” 裴姝几乎是喊出声的: “是凤老爷子!是他实名举报了钟家!” 马晓翠下意识脱口: “不可能!” 怎么可能是凤老爷子对钟家动手? 凤家没有让她接触过西郊相关的事情,不过,她通过自己的门路和方法,探知了不少,也从中知道钟家和裴家目前都在凤家的阵营里,算是凤家的合作伙伴之一。 而江家则在暮家的阵营里。 至少,在西京郊那一块上面,江家也算是凤家的敌人。 两个势均力敌的阵营里,已方阵营抹黑了敌对阵营,敌对阵营再报复回来,最正常不过。 但怎么可能是凤家对自己阵营的合作伙伴出手? 马晓翠都被裴姝弄糊涂了。 裴姝急得直吼: “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打电话给你!马晓翠!你去跟凤老爷子说,谣言是你最先传出去!跟我家没有关系!” “你是凤家人,顶下这个责任,又不会受到什么惩罚,对不对!再说了,话的确是你最先传来,这个本来就是你的责任!” “我不跟你演聊斋!当时你抱着什么心态跟我说江以宁的事,你自己心知肚明!我也不过是顺着你的意思去做而已!凤家凭什么对我们出手!” 最后,马晓翠也不知道这通电话是怎么结束的。 她满脑子里只装了一件事。 凤家在帮江以宁辟谣。 为什么? 呵。 还能是为什么……凤老头在为马志豪娶江以宁做准备。 帮江以宁辟谣,是卖好的一步。 也不知道凤素依在天堂看到自己爷爷这么做,会有什么感想。 当初走到被赶出国那个地方,凤老头都没有出手帮凤素依。 现在,为了帮她哥哥娶到江以宁,连自己的合作伙伴都不要了。 何其讽刺啊! 嫁过来之前就这么大动静,等嫁过来后,江以宁还能不趁机嚣张? 她想出手打压的难度就增加了,必须想办法—— 叩叩。 房门口传来两声敲门声。 紧接着,管家的声音隔着门响起: “晓翠小姐,老爷子让你去一趟书房。” 马晓翠愣了一下,下意识看了眼时间。 晚上九点。 竟然让她去书房……是要谈什么事这么严肃? “现在吗?” “现在。” 马晓翠应声: “好的,我换身衣服就过去。” 外面没了声响,把话传到后,管家就离开了。 马晓翠到底没敢怠慢,随便收拾了一下,就匆匆出了门。 没想到,竟然在门口遇到她那个二流子哥哥马志豪。 她忍不住皱了皱眉,他也要一起谈? 马志豪不似她把心思藏着,直接了当地把疑问问了出来。 “马晓翠,你怎么也过来了?” 马晓翠忍住翻白眼的冲动,回道: “爷爷喊我过来,我就过来了。” “也喊你了?”马志豪上下扫了她一眼,“喊我们过来做什么?在那什么鬼展里面被吵了一天,我脑子里现在还嗡嗡嗡的,累都累死了,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嘛,真烦……” 马晓翠无视他的抱怨,直接抬手敲了敲书房门。 几秒后,里面传出一声“进来”。 她径直捏开门把,走了进去。 马志豪识相地闭了嘴,乖乖跟上。 两人在书桌前站定。 “爷爷,你叫我们?” 凤老爷子头也没抬,仍半弯着腰,犹自拿着根粗大的毛笔,就着摊放在大书桌上的宣纸继续写着大字。 两人只能憋着气站在那等着。 直到一个繁体凤字写完,凤老爷子缓缓直起腰,仔细欣赏了会自己的书法,才放下毛笔,抬眸看向两人。 看书法时还带着欣赏满意的目光,落到马家兄妹的脸上瞬间转变成嫌弃。 “……到那边坐。” 他指了指书房另一边的沙发,而后拎着手边的拐杖率先朝那边走了过去。 两人跟上。 各自落座。 “叫你们过来,是有一个重要任务要交给你们。” 一听“重要”,兄妹二人脸上均起了些变化。 马志豪兴奋,马晓翠谨慎。 如果没有接到裴姝的电话,她大概也会暗自兴奋吧。 才刚把钟家给举报掉,这种时候,会有好事儿交下来么? “爷爷,是什么任务?你放心交给我,我一定会妥妥给你办好!” 凤老爷子闻言,眸底的嫌弃总算褪了些。 “有你这话就行。” “不是什么难以完成的任务,就是想让你们办个酒会。” 两人同时一怔。 “酒会?” 兄妹二人被接进凤家几个月,各种大大小小酒会也是有参加过的,但自己筹办酒会,还真的是头一回。 凤老爷子点点头。 “是,办一个年轻人的酒会,什么由头你们自己去想,酒会规格越高越好,需要什么,场地、一应物料资金,直接找管家支出,只要合理,都可以提,我会尽量满足。” 马志豪眸子微闪。 就凭老头这句话,办一场酒店,他绝对能捞到不少油水! 然后,又听得老头缓缓说道: “我只有一个要求。” 马家兄妹暗自对了个眼神。 “爷爷,是什么要求?” 凤老爷子目光紧紧地攥住两人。 “酒会,必须让江以宁出席。” “晓翠和江以宁是朋友,志豪这些天应该也该有些进展的了,这个要求,不难吧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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