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宿眠的行为还能理解,监控里他的所作所为,已经清楚展现出他内里的另一面,绝对不像是在蒋珺面前这样,阳光灿烂,英俊潇洒。 既然已经被江以宁揭穿了真面目,他再挑衅一下,闹点事情,都在预料之内。 让许茵最无语的,却是蒋珺的样子。 紧紧抱着柳宿眠的手臂,脸上的表情,倔强又坚决。 仿佛在说:不管发生什么事,我都会站柳宿眠这一边。 比起柳宿眠的挑衅态度,更具挑衅性。 可怜之人,必有可恨之处。 许茵有那么一瞬间,就不想再管她了。 亏得以宁还为了给她留一线生机,冒险把危险留在游艇上。 算了。 以宁才是最重要的,其他什么都得为以宁靠边站! 许茵收回目光,低声道: “以宁,不用再管她了,我们走吧。” 江以宁也移开了视线。 “嗯。” 就在这时候,宽阔大海上传来一阵阵引擎的咆哮声。 是快艇的引擎声。 许茵转移了注意力,快步走到护栏边,伸着脖子朝船后望去。 虽然这个位置和角度什么也看不见。 她还是很兴奋: “他们来了,我们下去看看。” 下到一层甲板,除了江以宁和许茵,还有好些人也跑出来了。 不是为了迎接大人物,而是被一个非常风骚惹眼的人吸引出来的。 天空上,一个穿着滑翔伞,被快艇拖曳着,正朝天闻号驶来。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个人吸引住。 “哇,好刺激!我怎么忘记了还能这样玩!” “一会儿让他们把装备留下来给我们啊!” “好帅!我也想玩!” 三只快艇靠近,其中两只已经减速,慢慢靠近天闻号,而拖着滑翔伞的那一只,丝毫没有减速,以极快的速度飞驰而过,轻易超越天闻号,继续往前驶去。 滑翔伞在天闻号上空飞过。 所有人不驻视线追着,连身体也被人吸引,不由自主朝船头走去。 “妹~” 滑翔伞上的人闲闲地冲天闻号挥手打招呼。 江以宁也在瞬间,认出了向以轩的声音。 船下面几个小女生本就挺激动,听到他喊,便也热情地挥手回应: “哥哥~” 江以宁:“……”没眼看。 要她回应,那是绝不可能的。 这时,其他两只快艇已经进了天闻号的登船点。 许茵早就被好玩的事物吸走注意力,哪里还记得要去接人,还听见她一边往船头冲,一边嚷: “我也要玩!” 看着是要去占头筹了。 江以宁只能自己去接人。 她刚走下去,乘快艇过来的几人已经走了上来。 为首并排而行的是暮沉和她家三哥。 最近这些天,聚少离多,她似乎很久没有好好看过暮沉的脸。 不过…… “三哥,阿沉,你们来了。” 江亦煌脸色本来有些臭,听到自家小妹先喊了自己,心情顿时好了不少,微抬下巴,傲娇地“嗯”了一声。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走出来。 闻一宣、祁情、苏瑞曦,还有……江以宁看着三哥身后,捏着他衣角的姚琳。 果然是她。 姚琳扯出一抹笑,打招呼: “以宁,好久不见。” 她抬头看过来时,江以宁才发现她的眼眶有些红,声音也有点沙哑。 就像……哭过似的。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错觉,发现这些后,忽然觉得三哥周身的气氛也有些怪异的微妙。 江以宁没把神色显露在脸上,笑笑地回道: “姚小姐,好久不见。” 大家简单打了招呼就往外走。 江以宁仍然注意到,姚琳稍稍松了一口气。 她下意识暮沉看过去,正好对上他含笑的凤眸。 见她终于看过来,男人微微挑眉,似是在说,你终于注意到我了。 她正想开口说什么,江亦煌动作更快,一把抓住她的肩膀,将她转了个面。 “带路要认真!” 江以宁:“……” 好吧,三哥不让她八卦。 一行人往外走。 此时的甲板,正是热闹。 几人刚到,就看见向以轩耍了个帅,趁着滑翔伞被甩到天闻号正上方,他竟然解了安全带,从高空跳下来。 在众人的尖叫声中,他坠地后,在甲板上滚了几圈,然后猛地举起双臂站了起来。 本来被他的举动吓坏了的女孩静了两秒,转而爆出一阵欢呼,一涌而上,将向以轩围住。 “以轩哥哥!你好厉害啊!你是怎么做到的!” “哦,很简单啊,随随便便就做出来了,很厉害吗?” “以轩哥哥!我、我想给你生猴子!” “嗯,我考虑考虑。” “以轩哥哥!你能不能带我一起玩?我也想在天上飞,可我恐高!你带着我,我就不会怕了!” “行,一会儿我带你飞一次。” “以轩哥哥……” “……” 柳宿眠此时正牵着蒋珺的手,站在人群之中,看着中间那个被几个女孩子围着的花蝴蝶,心里有些厌恶。 这种待遇,有他在场,就只有他能享受的份。 他不动声色地打听: “那人是谁啊?” 蒋珺也在看向以轩,听到男友的问题,丝毫没有防备就答了: “大院向家的小少爷,向以轩,他和阿茵的表哥闻一宣是好朋友,他们关系很好的。” 所以向以轩会上船并不奇怪。 之前好几次和许茵一起玩的时候,恰好遇上,都会打招呼。 柳宿眠心跳加速,仍按耐着,不动声色地问: “向家?向继东将军的那个向家吗?” 蒋珺点点头。 “向老先生是向少的亲爷爷。” 柳宿眠呼吸停了一瞬。 这次还真没有来错!竟然能接触到这种大人物! 再看向向以轩的目光,便少了一分厌恶,多了几分算计和热切。 “我们要不要也过去打个招呼?” 蒋珺有些迟疑。 “这……还是先看看吧?” 之前都是许茵带着,她们才会跟着过来和那些大院子弟打招呼。 现在……阿眠还没得到江以宁的原谅,连带许茵和其他几个走得近的朋友,也起了疙瘩。 每每眼神对上,都能看见她们眼里的恨铁不成钢。 她有跟她们解释过,那不是柳宿眠的错,是粉丝的个人行为。biqubao.com 可是,没有人听她的解释,只有一味的劝诫,让她不要一头栽进男人的坑里。 她哪里还敢厚着脸皮往前凑? 总不能让她学那些单身的女孩子,围着他叫嚷啊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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