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了一个艾美嘉,对船上的气氛没有半分影响。 大家把所有烟花玩完,还有不少人意犹未尽,又闹着去夜钓。 这时候已经不早了,大多数女孩胆子也不大,不敢深夜出海,便选择回去休息。 那些胆子大的,一个个被绑好定位,穿戴好救生装备,才哗哗啦啦地上了快艇。 许茵属于胆子小的那一群,自然不会跟着去。 她作为活动牵头人,也担心会有意外,恨不得揪着出海几个人的耳朵唠叨几百遍。 “你们回来之前一定要数好人!别丢了一个都不知道!”m.biqubao.com 闻一宣正好走过来,听到她的话,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。 “别担心,有以轩和阿情在,二副也会跟着去,他有丰富的海上经验。” 正因为有大副和二副作出判断,这边的水域相对平稳,可以夜钓,他才同意放行的。 许茵撇嘴。 “三更半夜的,钓什么鱼嘛!” 如果那群人听到她这话,一定说她是外行人。 夏天是最合适夜钓的。 显然,她不是唯一一个这样想的。 另一边,姚琳拖着一脸不情愿的江亦煌,跨上小艇。 “阿煌!你动作快点啊,别磨磨蹭蹭!” “我下午已经去过……”江亦煌不想承认自己累了,“三更半夜不睡觉,钓什么鱼?” 虽然平时坚持健身,但每天也就腾出两小时的事儿。 而今天从下午到晚上,就没消停过。 下午还特意跟向以轩那狂小子比了几场,让他心服口服叫哥,这时候的消耗已经快到达临界点了。 回去之后,他得问宁宁要点强化体质的偏方。 绝对不要被那几个臭屁小孩比下去! 姚琳可怜兮兮地望着他: “我想去看看,但一个人不敢,我在这里只认识你和宁宁,总不能让宁宁陪我吧?” 江亦煌斜睨她一眼,最后还是无奈点了头。 “只能钓鱼,不准下海。” 姚琳连连点头。 “就钓鱼!” 她压根就没想要下海好嘛! 黑乎乎的,下去做什么,她要的只是和他独处的时间而已! 哦对,还要顺便给那俩小口还人情。 上了小艇,姚琳冲站在甲板护栏边的江以宁挥手。 “宁宁等我回来,我给你钓鱼吃!” 江以宁轻笑,挥手回应: “好。” 下面小艇热闹。 “啧,你又不会做饭,宁宁不吃鱼生!” “有厨师嘛!” “没诚意。” “为了你,我学还不行……” “可别!” “……” 说话声渐渐远去。 甲板上还没有完全散去的人仍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,仔细听,时不时能听到江家等字眼,显然江亦煌和江以宁两兄妹乃是大家热议的中心。 江以宁站在原地,垂着眸子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 耳边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低语。 “宁宁。” 江以宁像被吓到般,猛地抬头,明艳的桃花眼微微睁圆. 看清暮沉那张清隽的脸,才回过神来。 “阿沉。” 暮沉牵住她的手,微微蹙眉。 “在想什么,心不在焉的?” 江以宁摇头。 “没想什么啊,突然安静下来,有点怪怪的。” 暮沉深深看了她几秒,没再追问,而是牵着她往下走。 等被他牵着拐进登船点,她才想起要问: “我们去哪里?” 暮沉停下脚步,回身看着她。 “宁宁是不是忘记,我们的烟花还没玩?” 江以宁眨眼。 没玩吗? “需要出海玩的吗?” 她哥不已经被拖着夜钓去了吗? 船上已经没有人会过来打扰她和暮沉。 “嗯。”暮沉眸光深深,望着她,“怕不怕?” 江以宁:“……” 原本没想什么,是不怕的,但—— 她幽幽地瞪他: “你突然这么问!” 暮沉失笑,展开双臂抱住她。 “我错了。” 男人的手扣住她的后脑勺,紧紧按在他坚实宽阔的胸膛上,却是隐忍克制的力道。 “宁宁相信我,好么?求你了。” 声音从她头顶传来,江以宁脸颊贴着他的胸膛,微微的震动,比以往似乎多了些什么。 江以宁抿唇。 “我没有不相信你啊!” 还不是怪他自己在奇怪的地方,奇怪的时候,说这些奇的话么?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膛。 “还不走吗?一会儿我哥就回来了。” 暮沉松开手,薄唇顺势蹭了蹭她的脸颊。 江以宁瞪他。 他丝毫不觉得自己有做什么,脸色无愧地牵着人,走进登船点。 整个航程没花几分钟。 天闻号渐渐被夜色掩没,几分钟后,一艘和天闻号相似的大型游艇出现在眼前。 正是早上在港口看见的,停在天闻号旁边的那艘大型游艇。 出发前没看清船身上的字,这些时候正好放大在眼前。 一个大大的宁字。 江以宁:“……” 这人,还真是! 原来早就打着把她拐走的主意! 暮沉猜出小姑娘的想法,笑着解释: “如果知道三哥会带知己上船,我就不会把它弄来,安排得太仓促,准备不够充足,我们只能将就一些。” 江以宁:“……” “三爷、江小姐。” 暮东领着游艇的大副迎了过来。 “许小茵送来的东西,放在船头的甲板上。” “行。” 暮沉没让人跟着,一个人带着江以宁朝船头走去。 两个大纸箱子放在那,可以看出许茵对她有多偏爱。 那个量,大概比刚才所有人玩的加起来,还要多。 江以宁扶额。 “我们只有两个人,玩不完的吧?” 她正想提议让暮东也过来一起玩,周末还要帮老板看船,挺不容易的。 这话还没出口,暮沉像是料到她想说什么似的,眯着眸子看了过来。 那眼神仿佛在说,你敢开口,我就敢惩罚你。 好不容易只有他和她独处。 烟花从来就不是重点。 他不需要灯泡。 江以宁识相闭嘴,转移话题: “我想玩之前被向以轩抢走的那种,你帮我找找?” 暮沉轻哼,过去给她找。 仙友棒玩够了,江以宁指挥暮沉给自己找些刚才没接触过的类型。 小朵的绚丽花火再次出现在天空炸开。 这时—— “宁宁有想过,你身上流的就是江家的血么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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