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带着这个问题,走出饭店,沿着小径散着步,往小区方向走。 暮沉没有流露半分惊讶。 “背后的人,大概觉得‘她’知道得太多,事情反而无趣。” 江以宁沉默了一瞬。 不管是凤素依,还是马晓翠,都增和她正面接触过,交谈,乃至冲突都有过。 而“复活”的凤素依却问她是谁。 再回想手机里的声音状态,除了声线马晓翠的声线,那地道的京腔,娇蛮的语气,似乎全是凤素依所拥有的。 单凭心理控纵,能做到这些么? 如果全都可以做得到,那为什么没有把关于她和凤素依的交恶细节输入给马晓翠? 刚才挂电话前,“凤素依”的尖叫声,似乎也在印证暮沉的话。m.biqubao.com 如果没有江以宁的记忆,按照凤素依的性格,大概很快就会行动起来。 想起在深城,和凤素依的几次交峰。 她暗叹了口气。 未来大概会有一段时间,麻烦的事情特别多。 紧急的工作,要捉紧时间去完成。 正想着,江以宁脑袋一沉。 男人的大手压在她的发顶上,轻轻地揉了揉。 “不要皱眉,这些小事情,我会抽空解决。” 江以宁掀起眸子,瞄了他一眼。 “我二哥说,西京郊那边至少要忙到年底,总院这边还要我帮忙看着点。” 言下之意,你能抽得出空吗? 江家在西京郊也就一个医院项目,而暮沉在那边要处理一大块地皮,还有统筹所有投标到的基建项目。 除了一些项目,像江家有一套完整的建设流程外,大多数小项目,都需要他亲自盯着。 更别说,还有不少红眼病或失败者在背后搞小动作,拖缓,甚至破坏项目的建设。 江以宁垂下眸子,再看了眼他裤角上,到现在还没处理的泥巴。 这人,要是有时间,何至于被电话骚扰,都没去处理。 忙成这样,他却花两小时车程,跑过来找她,就因为她没有正常饮食作息…… 马晓翠的麻烦,一下子被她抛到脑后。 如他所说,都是些小事情而已。 男人看着她,低笑: “怎么?不相信你家阿沉。” “信。”江以宁望入他那双深邃的凤眸,下一秒,向前伸出手,勾住了他有脖子,试探般将红唇印在男人微凉的唇角上,“我家阿沉最厉害了。” 男人身体先是一僵,而后把怀里人深深嵌入怀里,反客为主,愈发深切地索求。 直到她几乎无力,全靠他手臂的支撑着,胸口起伏,气息有些急促。 她拉着他衣衫,试着推开他。 “暮、暮沉!我们……还……在外面!” 男人胸膛震动,沉沉地笑了声,让她靠在他的肩颈窝上。 虽然还是无比亲昵。 “明知道我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你,还敢招惹我?” 找上门时,还气在心头,等气消了些,又担心自家小姑娘会把自己身体折腾坏,后来又被一通乱七八糟的电话影响了气氛。 直到现在。 小姑娘竟然自动往他身上凑。 本来他还打算回去之后,要跟小姑娘好好算清账,经这一下,他什么脾气都被磨没了。 他垂眸,看她。 小脸洇红,桃花眼里泛着水意,看人的眼神,似是会摄魂般。 没忍住,又凑过去,飞速在她侧脸上亲了下。 江以宁:“……” 受了她一瞪,男人笑着又揉了下她的长发,随即去牵她的手,骨节分明的手缠绕她的指尖,与她十指紧扣。 “这次就这么算了,我原谅宁宁一次。” 江以宁有些不敢相信地睁圆眸子。 “怎么变成你原谅我?” “嗯?”暮沉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,“宁宁没遵守约定,废寝忘食,不需要被原谅么?” 说的是这个。 还以为吃一顿饭,他该忘记了呢。 江以宁乖乖地蔫了。 “……需要。” 暮沉唇角微勾。 “但也不能完全没有惩罚,不然容易忘记,宁宁觉得呢。” 江以宁闻言,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瞪得大大,不敢置信地望着他。 “你之前忙得没有吃饭,我也没有说罚你!” 而且,他没遵守的次数比她多了不知道多少! 怎么到她一次,就要被罚? 合理吗! 暮沉却不以为然。 “那是宁宁自己不罚。” 江以宁:“……”有点气。 虽然但是,他说得也没有错。 先吃下这个亏,下次她也要罚他! 认命后,她不太乐意地问: “……那你想怎么罚?” 暮沉唇角勾了勾。 “先回去再说。” 小姑娘在他这里欠下的“债”多了去了,不差这一时半会,他有耐心。 回了江以宁专属的电脑房。 本以为就要开始谈“惩罚”的事,没想到男人将白衬衫袖子一挽,就坐到她那粉粉的位置上,她才想起来,这人说过要帮她弄。 她正想开口说话,男人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。 “你先去睡一会儿。” 江以宁张了张嘴,嗓子有些干涩。 “阿沉……其实这些东西一点也不急……” 调查这些东西不难,对她来说,就像流水线女工一样,用到脑子的时候不多。 更多时候,这堆和江正学有关的东西,是她沉溺进自己幻想世界的媒介。 那一次的出海遭遇,给了她太多幻想的空间。 甚至扩大了她心底那点不能光见,丑陋又贪婪的欲念。 明明她是心知肚明,江正学不可能和她有任何关系,单单是他死亡她出生的时间差,就是一道不可跨越的鸿沟。 也此因,简单的流水调查,被她拖了那么多天,还没有处理完毕。 她几乎都在浪费时间。 暮沉抬眸,深邃幽暗的凤眸直直望着她,似是将她里里外外得了个通透。 “我知道。” 不知为什么,对着他这样的视线,她反而平静了下来。 她可以相信他,直觉是这么告诉她。 最后,江以宁不再就这事说什么,而是道: “要不,你先洗个澡?不过这里没有换洗的衣服,你得让人送过来。” 暮沉一愣,顺着她的视线,看向自己的裤角鞋子,顿时失笑。 “行。” 他拿出手机,让人送衣物过来。 挂了电话后又催促她去休息。 “等我处理完毕,就叫醒你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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