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出意外,这通电话应该也是针对马晓翠回大院的。 江以宁点了接听。 “妹~”听筒传来向以轩浪荡无比的声音,“你想不想看热闹?!” 听他这么问,更能确定了。 能调起那么多人的吃瓜热情,除了人人都关注的“复活”,也不会有别的。 “马晓翠?” 手机那边,向以轩打了个响指。 “你也收到消息?啧,看来大家都很感兴趣。” 这时,旁边突然插入祁情的声音,配着他说话的内容,有点阴恻恻: “谁说不是?据我所知,有好几所小作坊研究所都在关注那个女人,没准是想把人弄回去研究一下。” 向以轩嘲笑: “别人重生穿越都知道要瞒着,这‘凤大小姐’偏偏与众不同,反着来,生怕别人不知道,如果研究她能解密长生不老,我是举脚赞生的。” 反正又不是研究他。 江以宁一顿。 “你还认识重生穿越的人?” “那没。”向以轩脸不红气不喘地答道,“小说不都这么写吗?” 江以宁:“……” 这人,应该能跟黎北卿合得来,至少都有一项看小说的爱好。 祁情忽然出声,打断闲聊。 “喂,来了!” 手机那边传一阵杂乱的动静。 再开口,向以轩把声音压得低低: “妹,哥带你看热闹,一会儿拉你视频通话,记得接。” 说完,也不等江以宁回答,直接挂了电话。 几分钟后,向以轩给她发来一条链接和一个登入码,催促她赶紧进去。 登入去才发现,链接进入的竟然是企业最常用的线上会议系统。 主画面是一片有些眼熟的风景,正是暮家大门口前不远的花圃。 往下会议管理者一栏空着,没有账号。 再往下的小画面列表上,已经有好些人在那里,并且,有好几张熟悉的面孔。 江以宁:“……” 竟然拿工作系统来看八卦。 系统被会议主持设了禁麦,但也不妨碍大家用文字来热闹。 江以宁刚上去,一群人“嗖嗖”地发着鲜花和鼓掌的表情包,表示欢迎。 【谁离沉哥最近,赶紧去提醒他,小嫂子来了!】 刷屏欢迎中,忽然跳出这么一句,江以宁愣了愣,视线下意识往与会列表上去。 没有看到男人的画面。 然而,下一瞬,一个没有开摄像的数字id忽然跳入管理者那一栏,漆黑的画面也被一张清隽的脸取代。 他的背景看上去是一个非常简陋的临时办公室。 紧接着,江以宁也被提了上去,和暮沉并排而立。 虽然两人一个字也没说,但整个线上会议室无声沸腾了起来。 表情包刷得飞快,压根来不及看清楚,就被顶走。 还好,这状况没持续太久,主画面晃动了几下,镜头拉远,看到两个身影走了进来。 线上会议室的注意力,瞬间转到了那两个身影上。 向以轩的声音传出来: “已经实锤,‘凤大小姐’是奔着暮家来的,你们等着,我去占个特等席。” 向以轩将手机固定在运动护额上,镜头在晃动中,快速朝暮宅拉进。 就这么儿里,线上会议又涌进来不少人,都在等着吃瓜的。 江以宁想了想,给许茵和远在深城的黎北卿群发了个邀请。 许茵几乎是秒回: 【以宁,你是我的女神,我好爱好爱你啊!】 竟然把她拉到吃瓜最前线! 表哥也在里面,都没有想到要拉她一把! 她还给他发了求助信息的! 可恶! 这个表哥,她不要了! 黎北卿那边也差不多是这个状况,等搞清楚这群人聚在一起的目的后,隔着网络,用表情包对江以宁表达强烈的爱意。 进了线上会议室,大家把寒暄省略,直接把主画面放大,进入吃瓜状态。 向以轩口的特等席,是翻墙爬进了暮宅二楼。 刚从窗口钻进去,迎面就撞上一个暮家的家政,对方先是吃了一惊,而后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。 “向少,祁少,又来玩吗?三爷没在家,老爷子在一楼花厅练字呢。” 显然,这两家伙平时没少做这种事。 向以轩敷衍地“哦”了一声,正准备往前走,下一秒又猛地顿住,回头: “你跟暮爷爷说,三分钟后,凤家的宣欣和马晓翠会上门来拜访,你让他做好心理准备。” 家政一愣。 “我们没有收到拜访的……” 话未说完,已经反应过来。 来人是凤家。 暮凤两家已经断绝往来好一段日子,递什么拜访请求,暮家只会拒绝,想面谈就只能搞特袭。 意识问题的严重性,那家政也不多废话,随便招呼了一声,就匆匆往一楼跑去。 向以轩说的特等席,是二楼到一楼的楼梯转角处,那个位置正好对着一楼的客厅,蹲下来的话,楼下的人很难会发现有人躲在这偷听。 两人刚把手机位置调整好,楼下就传来暮老爷子的骂声。 “……那两小兔崽子!亏我平时对他们那么好!有麻烦也不早跟我说一声,真是气死我了!” 向以轩站起来,伸出脑袋。 “暮爷爷,咱要讲道理哇,我们发现的时候,那对‘母女’已经进了大院,您还能往哪躲?总不能逃出大院吧?那不是给人看笑话嘛!” 暮老爷子噎了一下,抬头狠瞪他一眼。 的确。 如果那两凤家人一进大院,他就躲出去,无疑就是给那些好事之徒增添笑料,少不了要嘲他怕了凤家的人。 虽然留下来,闲话也绝对少不了。 只躲到其他人家里,怕不会有什么效果。 暮老爷子一口气消不下去,怒而赶人: “臭小子,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在那要做什么,赶紧给我回家去!滚滚滚!” 想看他的热闹? 没门! 这群大院里看着自己长大的长辈,向以轩自有一套对付他们的办法: “别啊!暮爷爷!我这是在干正经事呢!” 暮老爷子信他才有鬼,坚决要赶人。 向以轩连哄带骗道: “暮爷爷,我真不骗你!沉哥最近这么忙,连睡觉时间都快腾不出来了,我是不是得帮忙看着点?万一那个谁真的复活了,我真怕她又要攀咬以宁妹妹啊!” 听到是要帮以宁,又联想起以前的凤素依还真对以宁下过黑手,暮老爷子当即就迟疑了。 就在这时候,有人匆匆跑过来,在老爷子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655/76399102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