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啊。” 江以宁抬眸,一双桃花眼微微弯起,波光潋滟,清艳极了。 “我们这不是见着面了吗?” 暮沉一只手撑在沙发上,身体微微侧倾,朝她靠近了几分,黑沉深遂的凤眸紧紧地望入那双桃花眼里。 两人靠得极近,额头几乎要贴上,鼻息纠缠在一起。 “见着面,宁宁就觉得够了?” 男人低沉悦耳的嗓音有些慵懒散漫,敲打在耳膜上,似是带着笑,又似是带着蛊惑,诱着她步步向他。 江以宁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冷的沉水香,既想靠近,又想逃离,矛盾得不知如何是好。 许是他的语气太有诱导性,引得她忍不住向些奇奇怪怪的方向遐想连篇。 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。 她眨着眼睛,坚定地点头。 “够了啊!” 顿了一下,她想起什么,又补充了句: “其实都是小事,我已经没事啦,你放心工作吧!” 事情过去好几个小时,盘桓在心里的那股阴暗情绪早就消散。 在过来的路上,她还回顾检讨了一下。 全生气,主要还不够成熟稳重,才会轻易受到影响。 暮沉垂眸,看着近在咫尺的小姑娘。 她几乎被他拢在怀里,微仰着小脸,神色真认,像是在宽慰他。 只是,在他看来,更像是在说服自己。 小家伙怎么这么傻?m.biqubao.com “我不够。” 下一秒,他伸手拿走她手上的杯子,随手一放,微微俯身,在她的唇上轻吻了下。 蜻蜓点水,一触即分。 江以宁眨了眨眼睛,眸底有一抹一闪而过的茫然。 就这样? 根据她的经验,这男人几呼每次亲吻,都像要吃人,特别两人已经有好些天没见了。 两人对视着,小姑娘那点心思瞬间就暴露在他的眼底。 暮沉眸色微沉,低笑了声,便再次贴了下去,同时改变身体重心,撑抵沙发的那只手环住她的腰肢,把人揽入怀里。 柔软,纤细。 亲吻来势汹汹。 江以宁双手攀住他的肩膀,稳住身形,试着回吻对方。 暮吻一顿,更用力地将她箍在怀中。 他的声音低沉细碎,带着愉悦,从她唇齿间溢出: “宁宁更喜欢这样?” 江以宁脸颊滚烫,觉得自己要燃烧起来。 一时间,动不是,不动也不是。 她总不可能一直被动啊!既然是她的,她主动点又怎么了?! 似是猜到她的想法,暮沉轻笑着亲吻她的唇角。 “我也喜欢这样。” 男人的音色带着几分沙哑,撩人又性感。 江以宁涨红了脸,一边伸手推他,一边挣扎着要离开他的怀抱。 “下面一群人在等你,赶紧去工作!” 暮沉没有动,依旧慢条斯理地与她厮磨。 “今天下午是我的休息时间。” 江以宁:“……” 她才不相信。 刚才没有刻意细看,但圆桌的位置非常突兀地空了一个,很明显就是在她出现之前,这个人就坐在那的。 男人瞧小姑娘一直瞪他,就忍不住笑。 “少我一时半会,公司不会倒。” 如果走开一会都不行,那还是赶紧倒了吧。 江以宁指了指对面的沙发。 “那你过去那边坐。” 恢复理智后,她也就想起来,这儿到底是个办公的地方,虽说二楼住人,但也就几步的距离,要是被他的工作伙伴,员工看到什么,老板的威严可要大打折扣了。 暮沉眉梢轻挑,曲起手指,在她的浓密卷翘的眼睫毛上轻划了下。 “不会有人上来。” 男人忽然垂下眸子,轻轻握住她的手臂,声音轻柔,莫名弱气了下来: “宁宁不要赶我走,好不好?” 江以宁:“……” 明知道他是装的,她竟然还是掉丢了坚持。 不过,也没有完全放任他,她撑着沙发,借着拿回果汁的动作,顺势往旁边挪了半个位置,捧着杯子,小口抿着。 暮沉看在眼里,却也没有紧追不放,看着她喝了小半杯,才淡声开口: “学校那边,最后是怎么处理的?” 江以宁歪头。 “你的线眼没有跟你报告嘛?” 她不吃饭报告,她生气也报告,根本用不着她自己开口。 暮沉笑了,纠正她: “那对双胞胎不是我的线眼,正确来说,我是那对双胞胎的工具人。” 需要用他的时候,才会给他小姑娘的信息,用不着他的时候,多余一句话都不会有。 不过,对他来说,这样刚刚好。 江以宁眨眨眼,脑海里试着把暮沉和工具人划上等号,有股怪异的喜感。 “哦!” 她把学校对施尧的处置、她的学位、新生的问题,都跟他说了说。 她说,生命物理这位学位,她虽然没有当场拒绝,但开学后,她还是会跟李院长商议再换一个专业。 知识可以学,但这个学位,她真的修不下去。 生物和物理的结合学位,又不是只有一个。 暮沉静静听着,直到小姑娘停下,也没有听到她对叶家人横插一脚的事。 他道,声音极轻: “其他的,由我来处理,好不好?” 江以宁动作一顿,没有说话。 暮沉再度靠近,轻轻揽住她,江以宁的脑袋自然地靠在他的肩膀上。 两人都没有开口。 江以宁垂下眸子,敛住眸底的情绪。 想把人弄出京大一点也不难。 可她怕。 她怕叶家狗急跳墙,冲着江家而去,往江家头上套“抢孩子”的罪名,害江家名声受损。 她……更怕因此而无法再回到江家。 哪一点都不是她想看到的。 这也是她一直回避冲突,无视京大里那些叶家人的原因。 她不敢赌,哪怕赢面极大,她还是不敢。 太懦弱了。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。 哪怕外面所有人都称赞奉承她,也丝毫掩饰不了她的糟糕人格。 下巴忽然被捏住一抬,江以宁回过神,还没来得及反应,唇瓣一痛。 男人咬她。 刺痛让她下意识呜咽了声。 听到声音,暮沉稍稍松了力唇,温柔地轻吮着,低声哄道: “乖,宁宁只需要考虑想还是不想,然后回答我,想,还是不想。” “嗯?” “宁宁,回答我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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